人在梦里,梦在何方?有人说,我们做梦的时候其实身在别人的梦里,也有人说,别人做梦的时候其实身在我们的梦里,所以我们总能梦见他人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所以会有人告诉你昨晚我梦到你了,这就好比你在现实里做梦,做梦的人却在梦里梦你,你真的在做梦吗?亦或是你便是梦中人。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你在梦里,,路上有你,你有一帘幽梦。
吴不为走在梦的路上,耳边响起那晦涩的古老歌谣,神婆的歌谣,他有些诧异,这次听到的歌谣似乎更加悦耳,宛若神之天籁,恰如潺潺流水的自然,邻家女孩的咯咯笑语,雨之彩虹的宣灿,那歌声太过美丽,以至于他有种错觉,歌唱的也许并不是神婆,而是伟大的乌蛮神,因为只有神才能拥有如此美丽的嗓音,他是如此的好奇这位歌唱者究竟是何方神圣,于是不由得加快梦的脚步,弹指间越过重峦叠嶂,跨过奔腾咆哮的大河,穿梭过龙潭虎穴,终于他来到了歌声的源头。
“这里不是。。。”
令他惊异的是眼前的场景是如此熟悉,这里的一切都深深烙印在脑海,因为这里是自己的家,密布蜘蛛网的灰白墙壁,雨水浸泡过的枯黄木板门,还有便是门前的老杨树,爸爸一直不愿意砍伐,说是爷爷种下来的镇宅用的。
记得小时候村支书要老百姓拿钱出来修一条路,说是某省城干部荣归故里,要修一条路一直通到高官的家门口,这样也算是人家照顾了家乡,老百姓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出钱修路反倒是他照顾家乡,我们拿钱反倒是他的功劳,但胳膊扭不过大腿,在怎么有怨言钱还是得交,不交就抓你蹲几天,你敢不交试试。
路修到家门口时爸爸正好不在家,施工队也没打招呼直接把老杨树的枝桠砍落了一大半,从那以后老杨树便半死不活的,春风在也唤不回它往日的翠绿,为此爸爸和村支书大闹过一场,不过后来还是不了了之,毕竟在这个国家,为了大局连人命都可以牺牲,区区一颗老杨树又算的上什么呢,而爸爸却说这颗老杨树是有灵性的,能保佑全家平平安安,他说吴不为是难产儿,生下来的时候死过一回,后来又奇迹般活过来了,老人私底下都说这孩子命硬,爷爷却坚持自己的看法,临死前还声称是老杨树保住了孙子的命,再三要求一定要保住这颗老杨树。
依稀间记得家里养过一头母猪,说来那头母猪也很怪异,每次产仔都哼哼的跑到老杨树下,一窝十几头小猪仔从来没有夭折过,这样的好事传开后,左邻右舍凡是猪狗产仔的都会到老杨树下沾沾灵气,吴不为那时还小,他可不懂什么灵气不灵气,动不动就跑到老杨树下撒尿,那动作比狗还正规。
长大后的吴不为自然不在理睬这些老迷信,可老杨树已经不行了,春风再也带不来一片绿叶,梅雨时节还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气息,可就这样老杨树还是屹立在大门口,虽然不带来夏日绿荫遮阳,可老根却繁衍出新的嫩芽,病树前头万木春,一年比一年喜人,爸爸曾这样对儿子说:“等我死了,就用这老杨树为我做棺材。”
如梦的歌声带给了吴不为无尽的回忆,这些宝贵的记忆似乎在外奔波中一点点丢失了,正如人的头发一样,不知不觉间便白了,不知不觉间便秃去了,在回首,物是人非
迈步间走进家门,近乡情更怯,这种乡愁滋味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年轻小伙身上,可它就是那样从心底喷涌上来一发不可收拾,泥土地的家院,墙角破土而出的野草,还有一株枯死的葡萄老根懒洋洋的扎根在锈迹斑斑的水井旁,歌声便是来自水井旁的大水缸一侧。
他心中暗暗揣,希望结果不是自己臆想的那样,可视线越过水缸之后还是不由得浑身一颤,真的是小时候的自己,还有那个叫采因的小女孩,让他分外不解的是唱歌的赫然是采因,而小时候的自己正有模有样的哼着神婆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