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庸扯着嗓子吼道,眼睛紧盯手榴弹弹去的方向,目光迅速判断出手榴弹的落点,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魂吓飞,手榴弹的落点很不好,那里是刚才费了极大功夫搜集来的汽油等燃料之物,邬庸浑身如遭电触,阻止已然来不及,唯有歇斯底里的大吼:“快跑”
手榴弹不偏不倚的命中汽油箱。
“吼”
振聋发聩的巨响,刺眼的爆炸光芒,但这还只是第一波。
“轰。。。轰。。。”
引燃的汽油箱像鞭炮一样爆炸开来轰轰作响,尚未逃开的几人当场被炸飞,血肉洒满天地,还未逃远的一群人在冲击波的冲击下好似秋风扫落叶残败凋零,人员太过拥挤,很多人都未能逃出爆炸范围死伤惨重,爆炸冲起的铁块碎石漫天四射,好似一把把兵刃飞流直下,砰砰砰砸落下来,地上能跑的作鸟兽散,不能跑的趴在地上捂着头期待自己今天鸿运高照,邬庸胆寒俱裂,死命的拽着目瞪神呆的赵宝刚向一旁的掩体躲去。
汽油箱旁的战车瞬间燃烧起来,飞舞的火蛇冲天而上,引燃旁边的另一辆战车,就这样一辆接着一辆,时不时还有一辆战车突然爆炸,场面一片混乱。
离得最远的消防兵经历最初的惊魂过后临危不乱,他们的存在便是为了灭火,一看大火四起立刻打开水管试图浇灭大火,只可惜天不遂人愿,爆炸太过惨烈,波及范围太大,连他们都受到牵连,猛然飞来的残片划过一名消防员的臂膀,冲进了消防车水箱,在水砰地一声激射而出的同时他的臂膀应声离位,血搅和着水咕咕流向路边低凹处。
“喀。。。哒喀。。。”
最后的飞石落地也宣告爆炸的结束,漫天大火呼呼作响,邬庸咳喘一声从尘土里趴将起身,失魂落魄的看着满地凄惨狼藉,哀嚎恸哭,不禁悲从中来。
血肉模糊的尸体散发着焦肉的气息,满身是血的人捂着伤口呻吟,路过一位仰躺的步兵,他被飞来石块砸中脑袋,脑浆流了满地,旁边瘫坐的步兵稍微幸运一点,脑袋血如泉涌,正用手捂着,满脸的血看不清容貌,再往爆炸中心走去,已经看不到完整的尸体了,地上到处都是冒着烟的残纸断臂,还有满眼的血污,他茫然的向前迈步,突然“哗”的一声,脚猜中了一块玻璃,低头望去,带血的玻璃倒影出自己的面庞,一脸灰土,满头灰白,摇一下哗哗掉落。
“真是啊”
心中一声悲鸣,仰天长啸,以泪洗面,沧桑的气息不似今时之人。
影子爬将起来,早在爆炸那一刻影组的黑衣人便将他扑倒,加上他一直远远隔岸观火,所以除了身上沾点泥土,屁伤也没受,不过眼前凄惨的景象还是让他全身颤栗,这一切都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本以为掌控一切的他在突如其来的爆炸面前全线溃败。
“难道我又要像当年那样失败了吗?”
影子褶皱的老脸顿时疯狂起来:“我不会败,我不能败,三十年了,我终于找对地方了,我绝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一番自我打气之后,影子突然意识到身边似乎少了点东西,四下一看猛然一惊,大声咆哮:“范天海呢?”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大家一片茫然,爆炸那会都去保护他了,范天海怎么样根本就没人关心在意。
“啪啪”
影子狠狠抽了一名黑衣男子两嘴巴子,他正是负责看押范天海的人。
“范天海跑了,这混蛋乘乱跑到紫雾里去了,他告诉我紫雾很危险,却没告诉我范家村人可以在紫雾内进出自由,**,我早该想到这一点,这群屁民在寂静岭生活那么久,早就对这些古怪玩意免疫了。”
影子咬牙切齿的愤恨臭骂,最终亦是无可奈何,猛然间心脏剧烈疼痛起来,撕心裂肺的痛楚疼的他砰地一声跪倒在地,捂着心口无法喘息,惊得旁边几人连忙问东问西。
一段时间后,影子甩开众人,强自站起,用冰冷的声音说道:“你们还愣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救人”
待黑衣人全部离去后,影子虚弱的歪倒在悍马车旁,胸口剧烈起伏,突然“噗”的一声,一道血箭划过夜空,那血色在漫天火光的映衬下竟是如此梦幻妖艳。
赵宝刚瘫坐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他哆哆嗦嗦的站起,颤颤巍巍的向前摸索,他想救助谁,可不知道该救谁,他跪倒在一位特种兵面前,此人面部受伤严重,鼻子凹陷进去,嘴唇也破破烂烂,正往外吐着血,他的肠子洒落在外面,双手无力的捂着肚子。
赵宝刚含泪帮他捂住,突然那人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口中猛的朝他喷口血唾沫:“我。。。就知道。。。跟你这样的新人。。。不吉利”
赵宝刚仔细看了一眼这人,此人赫然是十六队队长焦骏捷,他呜呜的呻吟两声,眼珠子都要吐出来,之后猛的颤抖一下没有了声息。
先前还同乘一辆战车的二人在此生死两隔。
“神只是把你们的罪恶还给你们罢了,可我们究竟犯了什么罪啊?”
赵宝刚喃喃自语,泪水终究没有流出,他目光迷离,渐渐模糊,模糊中看到远方的山路上有道车灯摇晃,之后两眼一黑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