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护士有些疑惑,这病房两个高大男子,就没有一个是病人的丈夫?
可那个长着一张面瘫脸的,看起来冷酷的男子刚刚不是说他是丈夫吗?现在多来了一个男的,怎么又不是了呢?
朱棉棉上完洗手间回来,仍然觉得很尴尬,被人扶着上厕所的感觉很不好,即使是那两个护士是女的。
这么折腾了几个小时,时间已经到晚上十一点了。
期间周善打了个电话来,说是小宝要找妈咪,朱棉棉一听到小宝的声音,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都柔和起来,仿佛有一层母性的光辉把她笼罩在里面,也使她跟外界隔绝了。
在她打电话时候,一左一右两个男人就这么眼瞪着眼,互相看着彼此,即使两人都没有开口,但眼神之间明显有敌意,甚至是杀意。
“小宝睡觉,晚安!”朱棉棉对着手机又亲了亲,“唔啊”两声后才挂了电话。
她的电话一挂,那一左一右两个男人顿时把目光都转向了她。
“棉棉,你该睡觉了,”唐岳说。
“我是准备要睡觉了的,可是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我真的睡不着,要不你们先回去好不好?拜托了,我可不想第二天顶着个熊猫眼。”
欧阳子宇看着唐岳,语气平静:“他走我也走。”
唐岳一听,来气了:“我们出去聊聊。”
欧阳子宇临走时还不忘帮朱棉棉盖上被子:“行,我跟你出去。”
……
医院病房的走廊尽头。
这一层是vip病房,房间不多,加上现在夜已经深了,因此很是安静,有晚风透过窗户吹进来,所以空间并不沉闷。
昏黄的灯光下,两个人男人相对而视,灯光越暗,两人的眼睛就显得越亮。
唐岳双手插进裤兜里,虽然看上去慵懒,但他直盯着欧阳子宇的眼睛,所以气场并不弱。
而欧阳子宇则站得笔直,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一副认真的样子。
“想跟我聊什么?”欧阳子宇率先开口:“聊棉棉?你想说现在你才是她的合法丈夫,所以现在能留下来守护她的人只有你,对不对?”
唐岳淡淡地笑笑:“这是后面要聊的,我想知道的是,你接近她的目的?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近她的?”
“唐总,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接近一个人都带着目的的,至于我什么时候开始接近她?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五年前?”
“我能接近她,这要得益于你的不珍惜,不重视,不尊重,还记得你要她打掉孩子那年吗?当时她遇的人是我,她让我给她安排住处,自从那次之后我们就熟了,后来她爸爸因为偷了你家的东西,想想你是怎么做的?一副区区十几万块的字画你就认为她是小偷了,那时她哭着去火车站找爸爸,也是我陪着她的。这些事情,你一定不知道吧?”
唐岳若有所思,好一会儿,他才问:“这么说,你这么多年来不结婚,就是为了找她?”
“可以这么说。”
“你觉得她会跟你走吗?”
“不知道,我爱一个人,不需要回报。”
唐岳掏出一根烟来,递了一根到欧阳子宇面前,欧阳子宇摇头:“对不起,我不抽烟。”
唐岳便自己点了一根,但是抽了两根,又掐掉:“欧阳,不是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如果你要跟我抢女人,那你势必伤得体无完肤!”
“凭什么?”
“我不会跟棉棉离婚,而且我清楚她的个性,只要我认真一点,还是能把她追回来的。”
欧阳子宇没有马上说话。
“所以我劝你现在就回头吧,棉棉,小宝,都是我的!”唐岳自信心满满。
欧阳子宇说:“她现在心里已经没有你了。”
“那又如何?即使她爱上你了,你家老头子能让你娶她吗?她可是有夫之妇。”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不信走着瞧,”欧阳子宇说,接着转身回病房。
既然唐岳已经认定了朱棉棉会是他的,那欧阳子宇就觉得没有什么好聊了,说来说去,唐岳不过是想他走而已。
但是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并且眼看就要有希望了,他怎么可以说走就走?
唐岳也跟着回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