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朱棉棉房间的时候,朱棉棉刚好从里面走出来。
唐岳不由地站住了。
朱棉棉看到唐岳,也是怔了怔,她没有往下走,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唐岳。
似乎空气一下子凝结起来了。
“棉棉,我有话跟你说,你能不能先不下去?”唐岳说。
站在门口的朱棉棉顿了顿,心里感到有些紧张,她握了握拳头:“好的,你想说什么?”
此时是夜里八点多,二楼的空旷的走廊只有他们两个,除了偶尔能听到楼下唐建忠的朱曾成的讲话声外,这里是很安静的。
唐岳往朱棉棉靠近一步,想用20公分的可视度看清朱棉棉的样子,然而朱棉棉却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唐岳面前便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唐岳问:“这么怕我?”
朱棉棉只是捂着肚子:“我只是为了孩子,对不起。”
“那么,如果我同意你把孩子生下来呢?”唐岳问。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唐岳:“你同意了?这是为什么?”
“你说得对,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她心里有些激动,“那生下孩子之后呢?”
“生下孩子之后,你就离开,但是孩子得留下来。”
那一瞬间,朱棉棉像是突然掉进了一个冰窖里,一股寒意从脚底流向四肢百骸,有一刻她甚至不能呼吸。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她又不由地苦笑一下,唐岳之前是不允许她把孩子生下来的,可现在他松口了,允许她把孩子生下了,那她其实是高兴的不是吗?
她摸了摸肚子,前几天去做产检的时候,李心凌说这孩子已经有三个月了,再过一个月就可以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了。状冬节技。
于是,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好的,那我跟孩子谢谢你,等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就离开这里。”
后来她又加了一句:“在此期间,我也会认清楚彼此间的关系的。”
关系,什么关系?
就当是一种契约关系好了。
……
朱棉棉说完,便下去继续跟爷爷和老爸斗地主了。
前几个晚上她在打牌的时候还是兴致不怎么高的,这次再下来,她像是玩嗨了一般,兴致特别高涨,还连砸了老爸两个炸蛋。
朱曾成看着朱棉棉一愣一愣的,“棉棉,你怎么了?”
“没什么,继续打,老爸你赶紧出牌!”
朱曾成看着朱棉棉,他明白自己的女儿,她从小就这样,心里越是不舒服的时候就越是表现得打满鸡血的样子,企图掩饰她内心的伤心与失落。
“你刚上去的时候,唐岳那小子跟你聊了什么?”朱曾成问。
“没聊什么,我跟他有什么好聊的呀,”朱棉棉继续发牌。
唐建忠也说:“可能棉棉真的是爱上了斗地主了呢,亲家你就别问了,让棉棉好好打牌吧。”
朱曾成拿着牌,又偷偷地瞄了一眼朱棉棉,但是被朱棉棉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他只好把视线转回来,但是他心里还是觉得难受,朱棉棉从小便懂事,很少会把自己的伤心事跟他分享。
他忍不住了,便跟唐建忠嘀咕了一句:“唐岳他不就是以为自己钱多,看不起我们家棉棉吗?棉棉是被我养糙了,要是跟她妈妈的话,那她跟你们家唐岳绝对是门当户对的!”
这句话信息太大了,朱棉棉猛然警觉起来,她连忙问:“那我妈呢?”
唐建忠也问:“是啊,那棉棉的妈妈呢?”
朱曾成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掩住嘴,“唉,瞧我这张嘴,又开始吹牛了,你们别管我,当我没说。”
朱棉棉知道老爸喜欢吹嘘炫耀,但是她相信老爸是知道妈妈的下落的。
只是从小到大老爸都不喜欢她问妈妈的事情,以前她的确希望有一个妈妈,但是现在她自己都要当妈了,有没有妈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