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时候,一个人处理事情的方法有很多,就看她愿意挑哪一种来面对。
“小姐,听说锦国唯一的一位王爷,回京了。”
西月见歌木莲似乎没什么兴致,说着最近热门的话题。
“西月,廉鸿振如何了?”歌木莲却在此时言不达题的问道,思绪似乎仍旧处在自己的世界了。
对于西月递过来的葡萄,也没有伸手去接。
直至西月将葡萄送进嘴里,那甜丝丝的味道,才让她正眼瞧向了她。
西月此时才回道:“听轻先生说,廉鸿振醒来之后,知道周雪公主为自己殉情,十分伤心,也十分恼怒,抓起了轻先生的刀,便是要杀人。好在最终被先生制止,如今关押在西宫的地牢里。”
歌木莲听闻,面上没有太多的变化。对于这样的结果,在早她意料之内,恐怕事情还不止西月说的这般,廉鸿振恨得,要杀的,应该是她才对。
思及此,歌木莲从位置上起身,拢了拢一身华丽的长裙,便是对西月道:“走吧,去看看他到底如何了?”
这件事终归是她鲁莽在先,倘若廉鸿振当真是正人君子,那么她会请求皇上放了他的。
让他带着周雪的骨灰回到周元国,也算是让周雪的在天之灵,得到一丝眷顾,不至于落得个魂不归归故里的下场。
听到歌木莲的话,西月心底打起了鼓,轻先生说过不能让小姐去见廉鸿振,但小姐的想法,她是不可违背的。
片刻后,西宫地牢。
西宫的地牢关押的都是些犯了事的宫人,以男性较为多见,自然脏乱就更不用多说,若不是歌木莲有着太多的前世经历,当真不得置身其中。
有道是
人红好办事,如今龙曦更是盛宠于她,西月上前向狱卒报了姓名,两人便是轻轻松松,进到了牢里。
随后才在一间靠里的地牢中找到了一身脏污的廉鸿振。
歌木莲初见此人,心中便是一振,这个人有一双极为锐利的双眼,即便此刻一身脏乱,却掩不去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儿盖气。
这样的人绝非会是歹徒,歌木莲在心中如此定义道。面上从容的与那人对视,清丽的容颜,在一身华贵的衬托下,无端的给人一种尊贵感。
廉鸿振看着她,锐利的眸子瞬间眯了眯,轮廓分明的俊脸却是绷得死紧,似乎在等待她开口说些什么。
“牢狱的滋味如何?”歌木莲却在此时嘲讽的开口。
听言,廉鸿振猛地一掌拍上铁牢栏,凶神恶煞的死死盯着歌木莲。双唇紧抿之间,却始终不置一词。
她却越发冷笑的嘲讽道:“没想到赫赫有名的周元国大将军廉鸿振,会有朝一日,被以这样的罪名,拉出去处斩!当真是为天下人所不耻。”
“狗屁!本将军会女人?!”
他猛地朝着面前的人便是咆哮出声,出手又是一拳打在铁栏之上,发出“翁”的一阵声响。
歌木莲看着,心中一动,她要的,正是他这样的愤怒,为自己平白受辱的愤怒。
“要不是那狗日的药,本将军会如此?!”
咆哮之声在地牢之中一圈一圈的荡开,嗡鸣了人的耳朵。
而此时,歌木莲身后的西月蓦地脸色一红,低垂下了头,这件事当真令她后悔莫及。只要廉鸿振不将事情怪罪到小姐头上,要她如何都可以。
“廉鸿振,这样的理由,不是你逃脱责任的借口。倘若你还是铁铮铮的男儿,就承认周雪的死,是你自身的责任。”
“她说过她喜爱你,如天,也曾像你提起过此事,但你拒绝了。”
“是你将她推上了万劫不复之地,是你让她心灰意冷,远赴他国。倘若你是喜爱她的,那么从这一刻开始,请记住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你的恼怒,换回不了她重生。”
歌木莲一连串的说道,或许在这一刻,她是真的恼怒了,恼怒这个时世的男人为何都如此的懦弱,不肯放下自尊,不肯放下那象征权力的地位身份。
魏子良如此,廉鸿振亦是如此。
歌木莲不敢想象,倘若龙曦也是如此,那她该是要走得多么痛苦。他高贵犹如天上浮云,她低贱犹如地上泥土。
倘若浮云不肯弯腰,那她这低贱的泥土,即便拼尽全力,亦是到不了他的高度。
听了歌木莲的话,廉鸿振紧绷的俊颜之上,锐利的双眸紧紧闭起,一滴泪瞬间滑落下来,伴随着多日未曾合眼的酸涩,让他本是坚硬的身躯,显而易见的摇晃了一下。
“你说的对!这件事倘若不是我执意拒绝,如今周雪公主定是可以完好,自从来了锦国之后,她便一直郁郁寡欢,我却将这一切视若无睹,宁可相信唯有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安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