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天空星辰密布,野兽嘶豪,树影婆娑,皎月当空,路漫漫之下,湖中波纹粼粼。
清,寒,淡,白光习习,冷风之下,偶见红色波点在湖中荡开。
其下一女子,仰面躺在水中,双目紧闭,白如灰,静如蝉,似妖非妖,似活亦死。
偶有野兽遇之,皆是退避三舍,惊恐离去。
歌木莲!你只能是本宫的女人!不可离开本宫!
噌——
思绪回转,月光之下那女子猛地在水中睁开眼,苍白的容颜惊恐异常,挣扎之间,冰寒的湖水灌入口鼻之中,刺激着她的感官越发明显起来,疼痛在周身蔓延。
“噗——”
她猛地冲出水面,僵硬一般的身体冰寒的早已失去知觉,唯独五脏六腑皆是疼痛不堪,她苦痛的挣扎,终是无法得到解脱。
无奈之下,再次潜回水中,因唯有这冰冷的湖水,才可让她稍稍得以解脱。
小红蛇在水面肆意游走,犹如一种领者,让一切生物不敢靠近。
如此,又过了片刻之后,那女子才从水中渐渐浮出水面,月光之下,她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的朝着陆地走去,每一步皆是艰难异常,像是倾注了全部的生命。
让人探之,便是一种心惊。
而此时,那小红蛇也跟随着上了岸。
“火炎果。”在即将上岸之时,女子突地对着四周的寂静喊了一声。
下一刻,那小红蛇快速游上岸,将摆放在湖边大石头上的果子卷起来,送到女子手中。
如此,女子如愿服下之后,才运功上岸。
不过是一瞬间,那灰败的容颜,已是恢复如常,她看着小红蛇,清冷的目光冰寒之中犹如嗜血的妖精。
身形走动之间便是冷冷道:“你这畜生,竟是将我带到了此处,如今终日跟随我身边,到底有何可恶目的?”
她终是不能忘怀,它在自己手臂上咬的那一口,让她差一点死掉的同时,如今整个手臂竟是开始溃烂。
以至于她不得不用刀生生割掉那腐肉,如今想想依旧是痛侧心扉。
思及此,歌木莲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臂处,虽然如今已是结痂,也即将好转,但这事她如论如何都不能原谅它。
虽然对于自己和一条蛇生气,觉得很是愚蠢,但是那是一条通人性的蛇,那么它便是应该懂得她的愤怒。
否则,当真要气死她了。
那小红蛇听着歌木莲那恼怒的话语,看似并未受扰的在周边溜达来溜达去,却终是不愿离去,好似认定了,那便是它的主人一般。
歌木莲看着心中又气又好笑,转瞬之间便是朝着山中的另一处走去。
最终在一个山洞之中落脚。
这个地方她已经待了将近一个月了,四处高山耸入云端,悬崖峭壁更是无从着手,能够登上去。
躺倒在山洞中的大石之上,歌木莲思绪乱飞,已经快一个月了,她被咬至今,近乎天天五脏六腑受疼痛之苦,她终是要以为自己会死在那蛇
毒之下,然而随着十日的增多,那疼痛倒是日渐缓和了起来。
而最是让她惊奇,没有去杀那条蛇的是,如今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血,竟然已经不再呈现毒血的黑色,那血竟然已经不再对任何物体产生侵蚀。
如此,她是好了吗?
歌木莲不敢确定,但隐隐约约之间,已是感觉到那蛇对自己没有恶意。
当日受毒蛇攻击,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想几日后醒来,眼前竟是这番景象,诡异的深山之中。
那一刻,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以为要就此死在这里了——
闭上眼,歌木莲静静地放开思绪,希望自己不要去想太多,只是那张倾世容颜,终是日日夜夜侵入她的梦中,每每质问她,为何要离他而去,每每露出那悲伤的神情,都让她心痛不已。
这样的日日夜夜,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个,到如今她都已经分不清,自己所思所念,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
眼角清泪蓦然落下,歌木莲偷偷张开嘴巴深深吸了口气,才压下那心头纷乱之痛。
会出去的,一定能够找到出口的。
如此想着,歌木莲突地听到山洞外传来一阵“悉索”之声,夹杂着轻飘的脚步,让她蓦然紧绷起神经,谨慎的看向洞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