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歌木莲突然感慨万分,对于这时世她什么好的都没见过,唯独觉得这世间的男子皆是样貌俊美异常,不如常人,与她前世所在的时世更是差别甚大。
也大概,在前世她周遭之人皆是终日举刀拿枪,而她也是自小被当男儿养大,便是不会去主意其他。
如今想想,那一世,当真是活得惨淡而迷茫。
刀枪之下,昏暗之中,又有谁能活得真正清醒。若是能真正清醒,事到最终也不会是那个下场了。
缓缓从记忆里收回神智,歌木莲慢吞吞地吃着烤鸡腿,眼眸转动之间,却是未曾见到山洞口的小红蛇,心中一惊,起身便是快速走了出去。
“怎么了吗?”
见歌木莲如此神情,谷跟随而出,担忧的问道。
在四处张望了一下,没发现踪影之后,歌木莲眉目轻蹙之间看向谷,难道是因为他的出现,所以它走了?
歌木莲在心中如此想到,清丽的容颜敛去一切神色,走了也好,长得如此怪异,若是让巫起族的人瞧见,不知道要引起怎样的祸端呢。
“无事。谷,我们何时回去?”歌木莲淡淡的转开话题。
谷听言,笑道:“正等着你醒来,便是要回去呢,我们现在可以走吗?”
如此,倒成了他询问她,而她竟是成了那拖后腿之人。
歌木莲瞬间蹙起了眉头,若是如此,谷当该是醒来很久了,可她竟然毫无一点知觉,此番思虑,着实在歌木莲心中下了警惕。
看来,有些事仍旧不可想的太过简单,巫起族被世人传颂的这般可怕,定是有他的道理的,绝非空穴来风。
……
一大清早,这山中的空气亦是十分冰凉,好在歌木莲这几日皆有服食火炎果,如今体质对于寒冷,已是抗性极高,而谷,自来生在山中即便此刻觉得有些冷,也不会伤到本质。
两人沿着狭窄的山路,一直蜿蜒行走,途经之物皆是离奇,若不是有谷带着,歌木莲着实不觉得这种往死路上行走的感觉,会是对的。
她抬头仰望前方郁葱葱的一片,看来这地方当真是不简单,如若她没有猜错,此处深山定是设下了迷宫图。
目的便是防止外人进族,难怪,昨日谷会说连他也找不到进族的路了,这并非是假话。
在深山之中行走,如若没有足够的光线,走错一步,皆会是不小的损害,严重者很可能危及到自己性命。
“谷,跟我说说巫起族吧?”行走之间,歌木莲突然开口道。
听言,谷诧异的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转回头去继续行走,嘴上缓缓道:“巫起族不欢迎外人。”
“但是你有我带着,长老应该不会发火的。”谷立刻又补充道。
可如实所见,这样的补充着实是毫无力度可言,歌木莲看着在前面带路的谷,一时之间心中颇为沉重。
但这条路,她必须要走下去,否则她便是永远也离不开这深山。
一想起那个在外等着她,连她生死都不知道的男人,当该是着
急坏了吧。也或许,在得知她死的消息之后,他早可以将她放下。
自古帝王之情最是薄弱,她又岂敢太过期盼,否则若是事与愿违,岂非太过悲哀。
思及此,歌木莲蓦地甩了甩头,这般顾影自怜着实不是她所要。时隔一月有余,不管外面的世界何样,而她都必须要出去。
这是她的命,逃不开,避不掉。
……
与此同时,锦国京都,龙曦和赫连清岳的队伍一路驶离城门,往云里山外而去。
这个队伍说大不大,说小,实则其中个个都是两人手中,万里挑一的一等一高手。
慕容兰溪在得知此事时,显得非常愤怒,对于龙曦以身冒险的行为,更是伸手就要打人,但是终究她也没有忍心去打她这个儿子。
因为她知道,这是一种无法阻止的情感,即便打了又能如何?
就像当年她一样,即便层层险境,他的父亲对于要救自己,也从不会有任何犹豫。而他亦是如此,这对父子当真就是如此之象。
蜿蜒的山道上,疾驰的马匹呼啸而过,卷起地上尘土飞扬,犹如滚滚浓烟,吞噬人的心底。
远远跟随的两人,见此情景皆是心中有怨,脚程如此之快,看来她们需要更快进到队伍当中,否则若是被人察觉了什么,便是要成就不一样的说法了。
到那时即便她们有四张嘴,也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