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慕容兰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声色一下子变得更冷。
但随即面容一缓,急忙问道:“她真的来了?”
那摸样好似有什么事已被她算计其中。
龙曦看着,淡漠的眸子轻微眯起,忽然有一种被算计其内的感觉。但也并未有过多情绪,仅是对着慕容兰溪点了点头。
“母后,明日朕便会让各国使臣入宫,参选佳酿之国一事,陌儿这几日便由您照顾。”静默片刻后,龙曦如此道。
提到龙陌,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冷沉,慕容兰溪锐利的眸光也逐渐黯淡了下来。
她从位置上起身,走到龙曦身边,眼里的苦楚让龙曦心生晦暗。
“这件事,是朕没有处理好,才会让事情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扶住自己的母亲,如此说道。
倘若说龙曦此刻不后悔,那必然是假的,龙陌一直以来都是他最想要保护的人。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不仅是让龙陌受到了极大的苦楚,更甚至龙陌清白不再。眼下如此重要的时刻,竟是需要躲在不见天日的阁楼中。
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他估算有误吗。
慕容兰溪又怎会不知龙曦心中的苦,但她又能如何?她只能苦笑,笑这皆是万物的弄人,笑自己的儿子太过出色,以至于让上天都要来嫉妒,才会在这生命中布下这么多坎坷。
“皇上,这就是身为皇家人的苦楚,我们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顾忌,也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处理,你身为锦国之皇,天下之首,更应该以天下为重。”
慕容兰溪循循善诱,尊尊教导,哪怕只有那微小的作用,她仍旧是不想错过。
见龙曦有所动容,她又继续道:“但是,曦儿你也要知道,我们都是人,不是神,不可能做到万事无忧,这一次做的不够好,那么下一次便要努力去做的更好。”
“所以,为有你振作起来,哀家和陌儿才会好起来。你懂吗?”说到此处,慕容兰溪已经双目红润,但她终是控制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否则,岂不是太过悲伤。
这样的话,看似是在劝慰龙曦,其实也不全然,她想,自己也是需要这样的话,来让自己振作的吧。
“母后,将那些被你关押起来的人,都放了吧。”龙曦眼眶一片莹润,后,如此说道。
“嗯——”
听言,慕容兰溪点了点头,转过身的那一霎,眼泪还是不可抑制的落了下来。
“儿臣告退!”龙曦修长的身形一弯,说话间,行了退礼。
如今的他,一身明黄色黑色镶边龙袍,长发由金冠竖起,明明最是简单的装束,却是让他看起来最是完美的存在,仿佛那一身帝王装,生来便是为他所造,成就了一个可睥睨天下,纵览万物的王者。
那是一种魔力,让人俯首称臣的魔力。可这也其实更是一种代价,用无数的鲜血所换回来的代价,普通之人,又岂能受得起。
阳光落下,那一道身影,颀长,挺拔,霸气,威武,但又何尝不是透着孤寂。
另一边,离开南宫靖房间的歌木莲,去到了街上,找了一家布庄,买了一块布。
布是红色的,非常的鲜艳,这与她平日里的风格,甚为不符,可她仍旧如此做了,只因为一切都是这个时世的需要。
低调的着装在世人眼中不过是懦弱的代表,而她既然已经决定挤身这黑暗之中,又有何畏惧来与这天下争风。
“美人、美酒,小姐这是要直接嫁进皇宫吗?”
看着一身红妆的歌木莲,西月双眼发光,掩唇轻笑道。心中是无比的赞叹!
“从未见过小姐如此之美,小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她又开口道,一脸的好奇,此时对歌木莲的仰望,越发之深。
歌木莲看着,清丽的容颜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意,对着西月便是调侃道:“无需羡慕,等西月出嫁时,小姐我定然为你制定一套最是美丽的新娘妆。”
随知西月一听这话,即刻心头一软,低下了头。
“小姐,莫要取笑奴婢了,奴婢终身都不会下嫁他人。奴婢只想一生服侍小姐左右。”西月十分肯定的强调道。
一手习惯性的摸了摸脸上的疤痕,然而这一举动,却让歌木莲误以为,西月是因为脸上的伤疤自卑才会如此说。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为她去除这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