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势必要触犯一下龙威,看到底是他至高无上,还是他一败涂地?
只是,终是没能想到昔丰常这个老不死,竟然如此轻易便是死了,还被歌木莲寻到了命门。
想必他定是死不瞑目,这般苦心计划,到最终竟是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昔丰常,当真可惜了,你所要之物,即便我想给,到最终仍是无法得到。
思及此,谷叶然冷冷抬眸与龙曦对视,即便那眼神冰寒无比,他竟是不为所迫。
两人视线在空气中交会,形成一道冷芒,让所见之人皆是不敢轻举妄动,谷泽林看着这一幕,心中亦是一惊。
难道他这个儿子妄想要触犯族规,对付龙曦吗?
也就在此时,谷叶然再次开口,“父亲,歌木莲杀害昔长老,更是与犯人龙曦合谋,今日当该以族规严惩。”
这颇显威严的话语落入歌木莲耳中,她紧闭的双眸赫然睁开,带着一道杀气直直地扫向谷叶然。
龙曦见此,轻微蹙眉。一手揽过她的头,心中虽是不希望她接触太多黑暗,有时却又是无能为力。
“想知道本皇会如何对付这群人吗?”
他突地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开口,脸上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与面前的她对视。
“恩?”歌木莲听言,眼中颇显诧异。
如何都无法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会在这样的时刻,对自己说着这样的话。
虽然她一直知道这个男人做事,一向都是留有后手,但是眼下情景着实对他们不利,他怎还笑的出来。
看了一眼,被自己杀死的昔丰常,歌木莲伸手抚上龙曦的胸口,眉目轻微松开。
赫连清岳虽是出手伤了龙曦,但很显然龙曦并未因此而伤得过重,眼下看去,因已是无碍。
那个男人终究是不舍她伤心的吧,若非如此,为了得到她,他大可以直接杀了龙曦,只是他竟是没有这么做。
说到底,她终究还是欠了他的。
“你在想什么?”
下巴倏地被抬起,歌木莲思虑过多的眸子,硬生生撞进一个漆黑的深潭之中,心瞬间揪紧了一下。
“妾在想,何时才能离开此地。”她平稳的声线没有一丝起伏。
这话一听便是随处揪来的借口,龙曦听着却并未多疑,仅道:“恩,是该离开了。”
有些事看来尽早结束为上,否在再待下去,不知道这个女人会动何种心思。
昨夜赫连清岳如此显而易见的行为,不知是否会让她想得太多。
思及此,龙曦心中便是担心不已。
此时,空气中再次传来谷叶然冷峻之言。“想离开,先问过我手中之剑。”
说话间,猛地朝着龙曦直击过来,歌木莲见此,上前便是挥开他手中的长剑,声色冷冽之间便是寒声道:“谷泽林,难道你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面前?”
话落,长剑直击谷泽林所在的方向。
这根本毫无胜算的一幕,落入所有人眼中,皆是心中一片震惊,谷叶然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自己居然连她的一招都抵挡不了,她当真是让所有人小看了去。
“歌木莲,你当真要杀我?”
看着挡在龙曦面前的小女人,谷叶然怒声质问。
只是如今这份气恼,着实来得太过可笑,歌木莲看着清丽的容颜蓦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她抬头望天,双眸轻灵之间闪烁着琉璃之光,让人为之动容的同时心中肃然起敬。
不知为何,对于眼前女子,众人至多不敢造次,想来这一次一次的祸端,都不能让她有所损伤,连同他们的神明皆是认同她了的存在,这些巫起族人自是思想独立。
更因为这一代一代的族长人选,一直以来都并非正位其主,所以此刻所有人看着这一幕的发生,皆是没有太多动作。
他们更为相信,他们的神灵会对他们有所交代。或许这些思想在他人看来有些迂腐,但是这便是他们所崇尚的。
“谷叶然,莫要让他人笑话了去,不管是你于我,还是我于你,到底又有何所谓?你心中自是明了,我不过是你利用的工具。”
她开口说着自己都想要否认的话语,然而事实早已注定,到如今已是容不得她去否认。
龙曦听言,雪白的面容之上双眸闪过一丝淡漠,她竟是知晓了此事,他的歌儿是否太过聪颖,当真令他担忧至极。
与此同时,屋内轻一弦听着这话,差点咳呛出声。
终是没想到此女如此聪颖,昨晚不过跟她聊了片刻,眼下她竟是将一切掌控在手,更是出手杀了昔丰常。
见谷叶然不做声,歌木莲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她再次冷然开口。
“你们当真以为我是无缘无故,便是来了巫起族吗?”此言却是对着所有巫起族人说的。
听她此言,谷叶然心中一惊。猛然咆哮出声,“歌木莲,你想说什么?!”
她却在此时,冷笑出声,“你以为呢?”冰冷至极的话语,像是要贯穿每个人砰然跳动的心脏,直击那晦暗的心底深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