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他!
“依照族中规矩,凡是外族人进入族中,皆是要被处死。但族长见你是弱女子,便是希望我能前来询问一番,歌木莲,眼下你可有什么要说的?”昔丰常沉稳的开口,面容之上说不出的阴郁。
歌木莲看着,眉目轻微蹙起,头颅低垂之间,便是冷冷回道:“既是如此,又有何可言,即便有所言语,也自然不是对长老。长老此番话语,当真是可笑了!”
对于眼前这个人,歌木莲没来由的感觉厌恶,被他盯着更是有如芒在背一般的不爽,开口之音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昔丰常听言,更是冷哼了一声,出口便是教训道:“小小女子,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口出妄语,休怪老夫不客气。”
说话间便是提起掌力,歌木莲眼见如此,忙道:“长老这是要以老欺小,以强欺弱,以男欺女?”
她高高扬起头颅,无所畏惧的看向他,同时身形一动便是站到了昔丰常面前。
此番言语,着实让他下不去这个手了,这女子当真聪颖,昔丰常看着面前颇显盛气凌人的小脸,虽身处困境,却是不见半分卑微。
心中一动,昔丰常凌厉的眸子闪烁了一下,这份熟悉之感,越来越多了,到底是在哪里见到过呢?
突地,脑中灵光一闪而过,昔丰常紧蹙的眸子赫然松开,他直直的看向歌木莲,双唇紧抿而不语。
是了,就是她,当年也是这个样子。
“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昔丰常突地一把抓住歌木莲的手臂,扬声质问道,那脸上的凌厉,瞬间让人心中跟着骇然了起来。
歌木莲紧紧蹙眉,用力想拉扯回自己的手臂,却是在昔丰常的掌中,动弹不得。
……
“父亲,我们不能杀她。”
另一处房子内,谷叶然对着桌案前的谷泽林,要求道。
谷泽林正在桌案前写着什么,忽听闻此言,心中一惊,抬头之时面上恍露出诧异之色。
“叶然,我并没有说要杀她,但是杀不杀
还是要按族规来。”谷泽林说得意味深长,言语之间已将歌木莲的生死,推开于自己身外。
让谷叶然觉得,一切不过是族规限定,而他虽身为族长,却是无能为力的。
此人自是聪颖,然而他终是没能想到,自己这个儿子会因此来挑战族规,将自己陷入不义之地。
与此同时,窗户之外,两抹身影,悄无声息的前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去,那一刹那,在空气中漂浮起一股淡若如莲的悠然之气。
——
“皇上,如今这般,我们当该如何是好?”
隐蔽之处,轻一弦压低身子问着眼前高高在上的王者。
龙曦轻微闭上的双眼,听闻此言淡淡地掀起眼皮,眸光深邃中,带着灵邪之气地看向面前的轻一弦。
薄利的唇轻启之间,便是轻声道:“无需担忧,一切皆在可控范围之内。”
轻一弦听言,心中猛地一怔,更是压低身子道:“是。”
心中却仍旧甚为疑惑,他随皇上来到巫起族已有几日,皇上却迟迟未有所动作,此前他可以猜测,因为歌木莲并不在此地。
而如今歌木莲已经出现,皇上为何仍旧不出手,唯独将自己隐身在这黑暗之中。
歌儿,他的歌儿竟然真的能够安然无恙,在见到歌木莲的那一刻,龙曦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身形险些不稳。
当日在溶洞之内,在见到地上的那一大滩血时,他近乎崩溃,心中更是痛的无以复加。
以至于在那时竟是和楚凌说了那样的话。
如今想想当真是上天怜他,没有狠心截断他的生路。
思及此,龙曦伸出双手在眼前摊开,漆黑的眸子染着深邃的光芒。
歌木莲,这双手可以因为你而冰冷,也可以因为你而有温度。
——可终究又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又是否愿意承受?
轻一弦看着面前渐渐陷入沉思的龙曦,面上的郁色让他心中跟着一痛。
倘若想让歌木莲顺利回归,想必皇上还是要做更多的事才行,只是如此一来,皇上要承担的就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