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客栈之内,歌木莲抱着云帆,心中疼痛不已,冷漠的面容之上眉头紧紧簇着。
昨日听闻魏子良之言,歌木莲便猜到云帆绝非只是单纯的生病而已,果然,当她跑回雍华宫寻到龙曦要求出宫之后,龙曦的整治更是让她心头为之一颤。
这孩子竟是一出生便是带着从母体中吸食过来的毒素,虽然被她抚养的两月以来一直完好,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却已经开始慢慢体现出来了。
面对云帆发黑的唇色,乌青的眼眶,歌木莲心如刀绞又束手无策。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没用,竟是连一个孩子都救不了。
龙曦端着药碗进屋时,便是看到了歌木莲憔悴而自责的面容,心头顿时一痛,上前便是将她和孩子一起拥入怀中。
随后才从她怀里将孩子带出,自己抱着,一点点的将汤药给他喂下。
一连番动作之下,他竟是一言未发。
歌木莲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看着眼前这个尊贵无比的男人,此刻竟是在喂一个小孩喝药,明明模样生涩的不行,双手似乎还在颤抖,可仍旧那么小心翼翼的,将汤药全部喂他喝下去。
这一刻,她心中莫名的感动,无法言语的想要大声哭泣。
心底好似有个声音在说,即使再狼狈,眼前这个男人也不会瞧不起你,看不起你的,歌木莲你到底在坚持什么。他疼宠你,比你对他,要好一千倍一万倍——
泪眼瞬间一颗颗落下来,像是一场来不及预防的大暴雨,她从床边直起身子,主动投身进龙曦的怀中。好不狼狈的哭泣起来,说话之声更是带着浓浓的哽咽。
“他已
经很可怜被抛弃了,为何上天还要如此待他,他还那么小,是不是太过于残冷?”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独自悲天悯人。
听此言,龙曦淡漠的容颜之上,淡淡地露出一丝笑意,修长宽大的手掌轻抚着她轻微颤抖的背脊。
低头便是在她额间落下安抚的一吻,恐怕也只有如此纯碎的孩子,才能令眼前这个处处要强的小女人,卸下心中所有防备,回归女儿家的真挚。
“歌儿,难道一直都不知道,身边拥有一个极其强大的男人吗?”许久,他在她耳边轻声道。
那语调显然太过自信轻狂,让歌木莲着实愣了一下,蓦地她从龙曦怀中直起了身子,一张小脸泪迹斑斑的看着他。
“皇上有办法?”她诧异的问道。
她知道什么毒都好解,唯独只有胎毒是最难解的,因为孩子在母体之中已是中毒之状,一旦出世,便是全身上下各个经络皆布满毒素。
且据闻在这个时世,仍旧处于无药可解,无人可医之势。
“自是有办法,但必须是让他待在朕身边养活,否则即便这一刻能救活了他,难保不知下一刻他会在何时发病。”深思之后,龙曦淡淡的对歌木莲说道。
听闻此言,歌木莲却是愣怔了一下,脑中思绪急转。
云帆本是她捡来的孩子,如今连身份是何,都无法确定,若是如此贸然带入宫中,怕是要引起诸多事端。
更何况,孩子本名魏云。
不知和魏子良到底是否有关系?冥冥之中她便是觉得,这两人定是有所牵扯。但又似乎觉得自己太过神经质,把任何事都想的太过黑暗。
“皇上,这件事,妾需要考虑一下。”思虑片刻后,她非常郑重的回答。
龙曦见之,仅是轻点头,将孩子放回她手里。
此时,歌木莲才突然想到,今日是该要评出佳酿一国的,但龙曦此刻在此处,那么这事该是如何?延误了吗?
她当初对南宫靖有言在先,必定是不能让他白来的。
思及此,她孤疑的看向面前的男人,问道“关于此次佳酿之国一事,皇上觉得妾所酿之酒,较他国如何?”
初听此言,龙曦淡漠的眸子便是一紧,随即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歌儿所酿之酒,较为独特,让朕甚为喜爱。”他淡淡道。
“皇上,此次妾代表夏启国而来,为得佳酿一国之衔,倘若皇上觉得妾所酿之酒为上,不知能否成了妾这份情?”她缓缓问道。
对于龙曦瞬间变得晦暗的面容,歌木莲心中徒然一紧。
须臾之间,便见龙曦冷然道:“这件事,朕自有打算。歌木莲你早已不是夏启国子民,今日更是为我锦皇龙曦之人,不管这次佳酿一国是否轮落你之身,你都不该掺和其中。”
他看着她,冷峻的面容之上,漆黑的双眸似有黑云翻腾,冷冷的凝视了她一眼,蓦地甩袖大步离去。
歌木莲看着龙曦决然离去的背影,容颜苍白之间,心中冷然道:龙曦,我要的你当真不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