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一刻,她自是清楚眼前这个女子前来的目的,只是一个人为何可以在骄傲与卑微之间转换的如此之快,又是那么自然。
苍月依言在歌木莲身边坐下,但头却始终低着,像是不敢冒犯一般,显得极为卑微。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件事情的发生,几乎惊骇了所有人。
当毒素在身体里急速的蔓延,酒精的力量似乎已经不能够控制它妄想要穿透一切的存在感。
疼痛,像一把枷锁,紧紧扣住一个人赖以为生的全部。
当魍将被毒素侵蚀了所有的龙曦带回皇宫,天色已经渐入黑沉,而他整个人已是浑身湿透。
这种从来不曾有过的恐惧,让轻一弦整个人为之一颤。
“轻先生,皇上在马车里。”他的声色里皆是颤抖,随后才在轻一弦的带领之下,去到后宫的小阁楼。
锦国以锦皇为天,这件事万不可传出,这一刻的轻一弦着实不知自己这样的做法是否正确,但时间根本容不得他多想。
却是在途中碰上了魏子良,魏子良像是早有预感,早早在此等待他们的到来,见到马车,整个人亦是一阵心惊。
“轻先生,皇上只可住进雍华宫。”他一声提醒,瞬间让轻一弦领悟到了些什么,急急地开始传召宫人们传召御医。
“是老夫糊涂了,多谢魏先生提醒。”
轻一弦神色之间皆是严谨,魏子良听着仅是点头作为回应。
皇上早已为锦国铺下后路,如今一切掌控在手,根本无须隐藏什么。
而也唯有如此,他们才能有理由去请皇后娘娘回宫,也唯有如此才能逼出这背后的黑手。
皇上定是十分清楚的,这一刻,魏子良也只能放手去赌一把,身家性命都已经赌上,剩下的只能看天意了。
他蓦然抬头看向天空,那晦暗不明的天际,映衬着人的心头隐隐升起担忧。
——雍华宫内,尊贵的王者脱去了淡漠,眼下狂躁暴戾地犹如地狱而来的鬼魅,伸手之间便可轻易取人性命。
他修长的身形在宫殿之中胡乱地穿梭,以着极快的速度,扫落一切可见之物。
疼痛令他的灵魂近乎脱离身体的掌控,虚晃在眼前,双目所及皆变得异常凌乱,却仍旧用力的想要控制那太过狂躁的行径。
“魍!控制住朕!”
他蓦然一声冷喝,在所有人迟疑之中,一道黑影迅速穿透人群,直击龙曦后背
。
一瞬间,天地为之安静,那极致尊贵的王者,片刻间,犹如一道飘零的叶,缓缓落下在天地之间,在所有人惊恐害怕担忧之中,陷入无尽的黑暗。
雍华宫之内,御医云集,却纷纷无策。
连龙曦都解不了的毒,他们又凭什么去解。
在一番过场之后,轻一弦将所有人遣出在雍华宫殿外守候。
只是凭他和魏子良亦是不能够做些什么,那么如今该是如何?
寝宫之内,两人面面相觑,终是在一阵死气的安静之后,由魏子良开了口。
“太后隐居深宫,万不可被打扰,如今唯有请皇后娘娘回宫处理一切。”
这样的言辞,叫人心中着实又是一阵担忧,轻一弦听着刚想点头,耳边及时传来魍不赞同的声音。
“此前皇上就有交代,此事万不可惊动皇后娘娘!”
魍将龙曦的命令道出,眉目却是轻蹙了一下,因为此刻连他都觉得,眼下最重要的是让皇后娘娘回来。
但皇上旨意,他不可不转达。
那么,难道真的要去请太后?
寝宫之内,三人相视而对,皆是无所对策,这一刻,连空气都沉重了起来,喘息之间皆是不能忽略的艰难。
……
龙萧闻讯赶来的时候,龙曦已经完全进入昏迷,他冲破人群,在没有得到任何允许之下闯入寝宫之内,不可思议的看着**太过完美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