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之间抬头,对上的是湛堇极为从容的面容。
此时,他才又开口道,“想必那无上的男子疼宠娘娘,定是因为娘娘宽容大度,善解人意,聪颖过人,为愿为这世间纷争成就一份安宁。”
此言一出,瞬间让歌木莲正色了看着他的双眼,没想到他竟是回答的如此巧妙。
这话明显的一语双关,却又是让任何人都看不出破绽来,她本就选了一个极为刻薄的问题,却没想到,不过瞬间,他便是给出了解答。
还是一个正解。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脑中思绪辗转,歌木莲面上容颜依旧淡然,空气中随之而来的是长久的静默。
沉冗在每个人心中滋生,谁都没有说话,皆是等着她开口,给予赞许或者否定。
但周仁,这个本就性情急躁的帝皇,根本就不想存在这样的沉闷当中,在寂静之中,猛地扬声开口。
“锦皇对锦后的疼宠世人皆知,却原来这才是其中真正缘由。”
此言一出,众臣皆是附和着点头,极为配合的对歌木莲表现出了赞赏之色,片刻便是在大殿之中掀起共鸣,而此时她的冷落倒成了那极为不协调的存在。
楚凌看着,淡淡的掀起唇角,原以为今夜定是要有事发生,却原来仅是如此。
看来这场游戏将会一直进行下去。
这般乐此不疲,当真仅是为了她一人?
思及此,他漆黑的双眸略微冰冷的扫向湛堇,许久又是落在歌木莲身上,此时见她板起脸孔不言语,又是唇角轻勾起绝美的弧度。
果然,下一刻便听到她开口道:“莫不是周元国皇上觉得本宫并无姿色,所以仅能凭此来吸引锦皇?所以才会在湛堇如此言语之后,表现的极为赞同。”
一声质问,瞬间将所有矛头指向了周仁
。
周仁刚一听,便是有些没能回过神来,再细琢磨时,又是脸色一沉,不知该如何回答。
下意识的将眼神移向了湛堇,见他轻微蹙眉,又是快速转开了脸。
所有行为不过一瞬间,却是一丝不落地落入了歌木莲与楚凌眼中,空气中两人视线不经意地相撞,在确认什么之后,皆是皱了皱眉。
湛堇看着面前的女人,清雅的面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
在这样的时刻,她着实不该行这样的举动,但竟是这般的无所顾忌,看了一眼另一侧的楚凌,那眼里的莫测高深,并非一般人能比拟。
难道,就如此的确信,自己在这样的肆无忌惮之后,能够全身而退,安然离去?
这个女人未免太过猖狂,亦是不将他看在眼里。
……
一场宴会,最终以不佳的状态收场,周仁显得极为气恼,终是没想到本是想要借此嘲弄他们一番的想法,却是在还未来得及实行之时,被对方反将一军。
“今日之事,歌木莲实在太过分!竟是不想想自己仍处于他国地界,还敢这般嚣张,当真是被锦皇宠坏的女子。”
暗夜之中,周仁气恼的对着湛堇开口,似乎有一报此仇之意。
让他看着,轻微蹙眉。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他声音清静,暗夜之中让人有一种无法忽略的寒气。
周仁听言,眸色一闪,支吾了两下才实言道:“不过是用了上次败坏的酒,他们又岂能看出来?”
对此,他仍是极为的不在意,却是在接触到湛堇立时投过来的冷眸时,整个人身体一震,面上有了惊骇之色。
难怪了,难怪她会这般的尖锐,竟是这个愚蠢的男人,做了这样的事。
“有什么不对吗?”
周仁从未见过他沉下脸,此刻心惊的问道。
“你知道当日夏启国为何会赢得佳酿之国的头衔吗?”他赫然质问,见他面露疑惑,寒声道:“正是因为酒是歌木莲所酿造,那个女人,并不像你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早就告诉过你,在时机未成熟之时,勿要行一切无望之举,到如今吃了亏,当真又能愿得了谁?”
他紧蹙着眸,一掌扫落他手边之物。
暗夜之中,“砰”地发出笔墨纸砚,破碎在地上的声音,清晰而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