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锋利映出男子笔挺的侧脸,寒光乍现,黑衣人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狠狠的掐住了身侧女子的脖子。
越容因被大掌禁锢,她瞬间无法喘息,连忙伸手挣脱,谁料却越来越紧,脸色也逐渐变青。
就在裴宴礼面色一变,狂奔而来时,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哭声。
"太傅——救我!"
顺着声音回眸,只见另一辆马车上的苏萍也被赶来的黑衣人狠狠的掐住了脖子,娇嫩的容颜满是惊慌失措,瞧着可怜巴巴。
眉目含情的看着裴宴礼,仿佛看着唯一的救赎。
黑衣人顺势松开越容因,只虚掩着按住她,蒙面唯一露出的眼里带了点不羁的笑意:"她,还有我手下的人,你——只能救一个呢。"
"让我猜猜,你会选哪个?"声音充斥着满满的恶意和看一出好戏。
风停了下来,头发也安静的垂落着,一派沉寂中,越容因高高提起的希望随着男子纠结的面容逐渐落下,直到沉到了冰冷的水底。
"只是最后一炷香的时间哦。"黑衣人"好心"的提醒。
"我选!"
越容因抬眉,只见裴宴礼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眼底的情绪辨不清晰,薄唇轻吐,手却指向了距离她——相反的方向。
怔忡中,她看见苏萍被飞奔而去的裴宴礼一把搂入怀中,歹徒被一剑刺喉,甚至还来不及反应。
黑衣人首领贴近她的耳垂,看着她因绝望而流下的泪珠,恶意满满的提醒:"瞧瞧,这么美的可人儿,他竟然见死不救,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越容因见此,眼底浮现起空寂的绝望,反而释怀了所有的执念,摸了摸腹部,灿然一笑:"烂泥一样的人生,本来就不可惜。"
人生如大梦一场,她以为得到的,也不过是水月镜花,恰如流沙逝于掌心,终究是一场空。
无论是天子之爱、爹娘之爱,还是如今...腹中孩子的亲爹。
没人教会她如何为人,没人爱她,不过她也得了自私自利的心肠秉性,如此结局,她不怪裴宴礼,不怪任何人。
只盼来生,腹中未出世的孩儿,能寻个好些的爹娘,安乐一生。
只盼自己,再不入轮回。
对上裴宴礼漆黑的双瞳,女子秾艳的眉眼舒展开来,哑声张口。
"裴宴礼,祝你我来世——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