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雪在黑漆漆的夜里发出阴冷的笑声,跪在地上的两名男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们知道小姐不会再找他们的麻烦了。
也确实是这样,比起将仲语云灭了口,她更感兴趣的是让她的名誉扫地——最好成为**也可以。她贼兮兮的笑脸,散发着寒冷的味道,她真想看看,到那个时候,欧阳柒玥还是不是会像之前那样,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翌日,安如雪早早的起了床,准备进王宫看望王太妃的,顺便将那件事情,公之于众,好让那云杉郡主颜面尽失!
但比她更早的是安冰喜,她一大清早,就奉了王太妃的命令,到安府上,来看望安如雪,也顺便问问她,为何这几日都没有去看望过王太妃。
安德海一如既往的坐在大厅中,他也抽烟!安冰喜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在感叹,有些人就算没有住在一起,但也好似是生活在一起一样啊!太妃抽大烟,他居然也在抽!
“老爷!”安冰喜慢步向他走来,轻声的喊他。
安德海抬起头,原本无神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习惯性的,发着光亮的神采,他悠悠的将眼睛看向她的身后,没有人!
“喜儿,你怎么来了?”安德海依旧坐在椅子上,望向她,问道、他的眼睛似乎是在寻觅,然后有一丝丝的失望,安冰喜都看在眼里了,她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安冰喜离他只有五步之远,她就那么深情的看着他,眼神里还带着些许的幽怨,岁月是那么的残酷,它硬生生的让那么英俊的少年变成了今日这幅模样,她戚戚地看着他,那日的翩翩少年亦不再了!然后说道:“老爷,你怎么在抽大烟呢?难道你不知道这东西会害人的嘛?”安冰喜一把从他的嘴里,抢过烟杆儿,眼睛里有一些哀愁。
安德海手里空空的,有种失落感,他忽的站起身,笑笑的看着安冰喜,说道:“喜儿,我还能做什么呢?”一句话,让原本怒气冲冲的安冰喜瞬间没了抱怨,她眼睛酸涩,这些年,她又何尝不知道他心里的苦痛呢?
但……又能怎么样?时间回不了头,就算是当年他极力的反对,送王若儿进王宫参选王妃的话,那也能怎么样呢?两个人一起浪迹天涯、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吗?然后,时间将他们吞噬,每天算计着柴米油盐酱醋茶?养活着自己的孩子,然后携手白头到老?但不管是什么样的未来,他们都已经走了一大半了!
安冰喜心疼他,这些年,最苦的就是他了!
虽说在若儿进了王宫以后,他慢慢的走出了失去恋人的痛苦,紧接着也娶了妻,生了子,但在孩子出生没多长时间以后,他的夫人就离世了,从此,他便孤身一人带着一双儿女,空守着偌大的安府!
“老爷……!”安冰喜是从安府出去的,她最初就是安德海的侍女,后来他将她送给了王若儿,这之后,她便一直都跟着王太妃了!
安德海受不了别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特别是知道他跟王若儿过去的人!他颓废的往后一坐,坐回了那张椅子上。
安冰喜小碎步挪向他,眼睛也没有离开过他,她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心疼、思念甚至是爱慕的那些情感统统都涌了出来。
他将头压下来,双手撑在双腿上,手指插进头发中,眼睛紧闭,似乎承载着某些痛苦似的。
看着他,安冰喜不由自主的上了前,她伸手将他的头,靠在她的怀中,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肩膀!她知道他在哭!
“好了,老爷,都过去!您看,我现在都不叫您少爷了,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少年了!”安冰喜的意思是,他如今的势力,已经不会危及到他的地位了。他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害怕自己会失去某些东西!
安德海乖乖的依偎着她,也许只有此时此刻,他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吧!
安冰喜的脑海忽然闪现着某些画面!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是女子和男子全身**结合在一起的画面!她眼睛湿润了。
安德海半晌才恢复过来,他不着痕迹的将安冰喜推开,问道:“喜儿,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