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安冰喜看着王太妃,一脸疑惑却欲言又止的样子,太妃瞧了她一眼,说道:
“直说无妨……”她站起身,背朝着安冰喜,用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安冰喜顿了一下,但还是说道:“难道是,安小姐吗?”
尽管知道安冰喜想要说的是雪儿,但是亲耳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刺痛了一下,雪儿,会成为第二个自己吗?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
她还是一口否认道:“不会的,怎么可能会是她呢!”
安冰喜心知王太妃会这么说的,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可是太妃又问道:“喜儿,假如真的是她的话,那……雪儿是不是在,走我的老路呢?”她的声音很悲凉,安冰喜能够感觉得到,此时她的内心是,百感交集的。
“太妃,刚刚奴婢只是胡说八道的,怎么可能会是安小姐呢,小姐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出来才是。”安冰喜安慰道,跟在太妃身边这么多年了,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安冰喜的心里当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安冰喜从桌上倒了一杯茶,热热的,举在王太妃的面前,说道:“太妃,别多想了,喝杯热水吧,暖暖身子。”
太妃接过杯子,握在手里,看着远处,她忽然说道:“喜儿,近来,常常做梦,梦见早已经去世的王妃,血淋淋的站在我面前,还说着,要索我的命来着!”
一定是先前的亏心事做多了,眼下才会这么的害怕了。太妃还没等安冰喜回话,就接着说道:“喜儿,我一定是老了,经常梦见一些过去的事情。”
安冰喜笑着打断说:“怎么可能呢,太妃,明儿个我给您做一些安神的汤喝喝吧,大概是这些日子常常操心所致的。”
“喜儿,过几日,陪我去将军府看看吧!我想去看看威儿。”
安冰喜:“好的,太妃,夜深了,要不先歇息吧!”
“那边怎么样了?”
安冰喜:“还不大清楚,可能命不久矣了吧!”
长长的一声叹息,划过天际。
赶了一夜的路,清晨时分,太阳还没升起来,山里还有很多的雾气,因为快入冬了,树木都凋零了。但是密密麻麻的,还是一片葱郁的树林。
白云山脚下,白希勒紧马绳,停了下来,甜儿也紧随其后,待两人下了马,白希看着眼前的大山,缓缓说道:“我们只能爬上去了。”
“没问题的,白副使!”
白希原本玉树临风的模样,此时,因为赶了一夜的路,竟显得有些狼狈了。蓬头垢面的,这要是夜姬看见了的话,大概是会笑话他的吧,一生那么爱干净的白副使,现在就好像是几天没有梳洗一样。
“你不好奇这是哪里吗?”白希一边带头走着,一边问道。
甜儿摇摇头,“且不说之前听小姐提到过吧,就说此时此刻,我也是百分之百相信您说的话啊!”
倒是个诚实的丫头。云儿身边有这样尽忠职守的丫头跟着,真是云儿的好福气。
“那你且说说,你家小姐之前是怎么跟您说的。”白希很好奇,云儿会怎么跟别人说自己的。
“小姐说——白副使您是白云山的少主,白家的独子,整座白云山全是您家的资产,我记得当时小姐还开玩笑的说,您是一个阔少。富人家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娇气,但是您身上没有,自打进了唐门,您就跟其他所有的人一样,别人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别人住什么地方你就住什么地方,我还记得,有一次,白夫人到唐门来看望你,看到你瘦小的身板,直掉眼泪,您竟然一边帮白夫人擦眼泪,一边说道——母亲莫要哭,孩儿一定都不觉得苦、累。那时候您还是个孩子啊,都已经会说出这番话来了。可见,你是很坚强的。
小姐经常跟我提及您还有夜姬小姐和雪衣小姐,她说,在她的童年中,有你们的陪伴,是最幸福的时刻!后来,尽管长期居住在皇宫里面,但是她也还是时刻关注着你们的消息,每年,她都会让我出一次皇宫,然后打听你们的事情,知道你们过得很好,她就很安心了。”
甜儿一口气讲了很多,白希听得不禁有些眼睛湿润了。
难为云儿还一直挂念着他们。
“白副使,您可能不知道,雪衣小姐曾经来见过我们小姐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