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入牢房,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子就出现在了仲语云的面前。男子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双唇惨白而干裂。他身上的白色囚服已经变成了只能勉强挂在身上的破布,一条条鞭子抽打的痕迹触目惊心,已经干涸的血液粘连着那破布,模糊的血肉从破败的囚服口子上显露出来,看的的心陪着那受刑之人一起肉痛。
心中抖了抖,仲语云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狠狠地咬住了下唇才使得自己没有当场叫出来,只是酸涩的眼眶却怎么也阻止不了眼泪掉下来。
这一刻,她非常确定,自己的灵魂正在慢慢喝身体融合,否则的话,看到眼前的中年人,这个她应该叫一声爹的男人,她怎么这么想流泪?
“我爹现在只是被怀疑,还没有切实的证据说他真的通敌卖国,你怎么可以让人对他严刑拷打?!”
愤怒之下,仲语云顾不得装柔弱扮可怜,愤怒的咆哮完,她跑到仲乘风的身边,她想扶住他,可他的身上没有一处完整的肌肤,她根本就不知道碰他哪里才不会使他痛。
仲乘风在受刑过后已经睡着了,只是身上的伤太过疼痛,他根本就无法熟睡。听到爱女的声音,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却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也不希望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女儿会来到天牢这种肮脏的地方。
“我,我一定在做梦!我的云儿不会来到这种地方的。”
“爹爹,是我啊,我来看你了,你痛不痛?我给你找医生,哦不,是找大夫,好不好?”
那个
称呼似乎是从心底发出来的一般,直到见到仲乘风本人,仲语云才感受到了这具身体对于自己的父亲浓浓的依赖和眷恋,以及深深的愧疚和不舍。
“云儿,你怎么会来这里的?你是皇后,万金之躯,你怎么可以到天牢这种地方来,快点回去!”
见到女儿的激动让仲乘风一时忘了查看四周的环境,也使他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凤九天。
“爹爹,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不要着急,女儿一定可以把你救出去的!”
知道现在没有时间说废话,仲语云赶紧捡着重点的说。本以为仲乘风会老怀安慰,岂料他却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云儿,这件事你不要管,你也管不了!听爹的话,你好好在宫里当你的皇后,爹爹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仲语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她刚要是说话,一个讨厌的声音却突然插了进来:“还是仲丞相明事理,朕的皇后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自己分内的事,至于其他闲杂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凤九天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父慈女孝的场景,恶毒地开口道:“仲丞相现在很享受这样的生活,皇后既然见到了自己的父亲遂了愿,就应该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了。”
仲乘风惊恐地看向凤九天,眸子里满是愤怒与恐惧:“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让云儿去做什么?!”
“没事,爹爹,他只是要我做我分内的事情,你不要担心,女儿一定会好好地!”
害怕凤九天把送她去和亲这么荒唐的事情说出来,仲语云赶忙抢先回答了仲乘风的话。她以为凤九天明白她的意图之后就会住嘴,可是她太低估了凤九天的邪恶指数。
“皇后,仲丞相这么关系你,你怎么可以对他撒谎呢?既然你不告诉他实话,那么就让朕来说好了。朕只是想让皇后区南州走一趟,顺便嫁给欧阳柒玥当王妃。啧啧啧,这天下第一美人嫁给天下第一首富,这还这是一桩天作之合的婚事呢!”
像是看不到仲乘风因为过度震惊的脸庞一般,凤九天自顾自地说着:“哎,本来嘛,朕还真是舍不得这如花似玉的美人,只是某个老家伙太不识趣,非要反对朕的决议。既然他这么反对朕从天下女子中挑选出一个来送给欧阳柒玥,那朕只好把他的女儿送去了。”
他英俊的脸上是轻佻的笑意,他微勾的唇角不论从哪个弧度看都有诱人品尝的味道,可是他恶毒的心却让人忍不住想要将他亲手打入深渊。
“不,你不能这么做!云儿是你的皇后,你这么做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仲乘风发疯一般想要从地上站起来扑到凤九天的身上,只是过重的伤势让他一个文弱书生无法承受,他想要站起来却只能狠狠地摔在地上。可是,这挡不住他想要阻止这件事的心,他一点点地向着凤九天爬去,哀求道:“皇上,老臣知错了,求你放过云儿,你要老臣做什么都愿意,只是求你不要把云儿送去南州啊皇上!云儿她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