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醒了就不要装了。”
仲语云原本以为自己戏演得天衣无缝,可凤九天一句话就让她知道了自己的这点小手段已经被人看穿了。
认命的睁开眼睛,她看向凤九天,假笑一声,道:“皇上吉祥啊,刚才的情况,我要是不这么做,岂不是被穆妃给欺负了去?”
凤九天定定地看了仲语云一眼,薄唇勾起冷笑:“朕倒是不知道朕的皇后什么时候这么工于心计了!”
仲语云心中一惊,知道这个家伙冷血无情,她不想明着忤逆他,便嘿嘿一笑,装作很柔顺的样子:“皇上,臣妾只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等到了南州以后,臣妾有能力生存下去,更有能力为皇上办事。”
凤九天阴鸷的眸子看不出喜怒来,他冷哼一声,执起仲语云精致的下巴捏紧,淡淡道:“但愿你说的是你的心里话,如果被朕发现你胆敢骗朕,朕一定会让你们父女两人生不如死。”
他的眸子就像看不见底的深渊,其中满满都是令人心惊的冰凉与算计。心下一颤,仲语云垂下眼帘,不让凤九天看出自己眸中的厌恶:“臣妾……不敢。”
见她这副温顺的模样,再也没有了醒来时隐隐的针锋相对的意味,凤九天无趣地甩开了她的身体,丝毫没有因为她还在病中而有所怜惜。
仲语云的身体本就虚弱,被他大力地一甩,她一个没稳住身体,直直地朝着床里扑去,虽然**足够柔软摔在上面并不疼,可是那剧烈的震感还是让她头上的伤痛了痛,脑袋也眩晕了一阵子。
闭上眼睛静默了片刻,直到眩晕的感觉褪去,仲语云这才睁开眼睛。
咬牙深吸了口气,她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忍一时之气,以后才能彻底拜托这个渣男,这才压下了心中想要把这个渣男给大泄八块了的想法。
“别装了,快些起来换衣服。”
凤九天受不了眼前女人的墨迹,他皱皱眉,冷冷下了命令。
仲语云诧异地看他一眼,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凤九天道:“不想见你的父亲了?”
***
牢房,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在都是一个让人心惊胆颤的地方。这里有着阴森的环境,还有一群丧心病狂的罪犯。住在这里面的人,常常与老鼠蟑螂为伍,还会时不时接受一下各种残忍的刑具的招呼。
走进牢房的第一瞬间,潮湿腐败的气息和浓重的霉变了的血腥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这刺鼻的气味委实太过xiaohun,仲语云忍了忍,终于把想要大吐特吐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顺着长长地过道一路走去,两边的牢房里那些蓬头垢面,身上血淋淋的罪犯们无不伸长了双手,口中诉说着他们的冤枉。他们声音沙哑,表情或悲戚或狰狞,伸长的双手骨瘦如柴,苍白的指尖凝固着已经干透的黑色血液,使得他们一个个看起来如同地狱里索命的恶鬼。
仲语云狠狠打了个寒战,紧紧跟在凤九天身后,生怕那些人会抓到她长长地衣
摆,然后连同着他的人一起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凤九天就像看不到眼前的一幕一样,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坏笑,仿佛腥臭潮湿的气味,如同厉鬼一般的罪犯都不存在一般。
这样的人让仲语云的心里发寒,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是他的子民,难道看到他们这样,他一点怜惜都没有吗?
而且……
目光偶尔扫过一张张绝望凄厉的脸庞,仲语云的心隐隐有些抽痛。她不知道这是这具身体对于父亲可能也会受到这样非人的待遇的心疼,还是自己对于那个未曾蒙面的父亲的心疼。
不知道走了多久,凤九天的脚步终于在一个外表看起来还不错的牢房单间前面站定。
一直在单间前面看守的牢头一见到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凤九天到来,惶恐的跪下来请安。
凤九天没空理会这个家伙,淡淡道:“把门打开,你可以滚了。”
冰冷的语调让人心里发寒,即便是渐渐形形色色的恶人,可牢头此刻还是被凤九天过于冰冷的语气吓得心里一颤。
“是!”
应了一声,牢头打开牢房的房门,恭敬地弯着腰退了下去。、
凤九天瞥一眼忐忑不安的仲语云,唇角含着戏谑的笑,率先迈开脚步进了牢房。
见状,仲语云心下咯噔一下,眸光闪动一下,虽然不安,却还是咬牙迈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