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裹的像粽子的郭天明满脸怨恨,瞥眼角落里蜷缩的少年,想想那天的经历就气不打一处来。
“窝角落里干嘛呢,给老子滚过来!”郭天明烦躁的吼道。
蜷缩的少年满脸恐惧的小步挪过来,始终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害怕父亲暴怒之下把自己当成出气筒。
少年是陈霄母亲和郭天明在一起后生的孩子,比陈霄小12岁。
“妈的,一天给你吃那么多跟个废物似的,你老子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就知道锁在那哭哭啼啼。”
想起那天的事郭天明就是一肚子火气。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陈霄找人把他和儿子赶了出来,还当面删除所有联系方式。
这口恶气要是不出,他郭天明就跟陈霄姓。
临时找了个落脚点的郭天明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报复回去,他也知道现在人家是公众人物,用舆论就能把他逼死,更不用说还要报复了。
就在思索该用什么办法出气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
郭天明脸色立刻变得难看,嘴里嘟囔着走过去在猫眼往外看,确定不是陈霄之后心里稍微放松一些,打开房门。
来的是个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脸上却有一道贯穿的伤疤,模样看起来多了些狰狞,连郭天明这么个无所顾忌的人都收敛不少。
“你是?”
对方露出一抹笑,从怀里摸出张名片递给郭天明。
“郭先生,您一定很想报复陈霄,对吗?”
捏着名片的郭天明目光变了,目光在对方身上来回打量,似乎是在确定来者身份。
……
做完记录,警察朝陈霄伸出手:“感谢你的配合。”
“是我感谢警官先生的帮助才对。”
“案子会开始调查,请随时保持电话畅通,可能还需要向你了解一些线索。”
陈霄带着程琳来警局报案,同时还带来了最新的医院检查报告,上面清晰列出程琳身上留下的暗伤,以及最近一段时间身上的伤痕。
从警局出来,程琳抓紧陈霄的手,身体一直没从颤抖中恢复过来。
“没事了,对你造成伤害的人很快会被抓。”陈霄耐心安抚十几年都生活在恐惧中的女人。
他对这个女人没有太多感情,但是那段记忆让他没办法做到置之不理。
既然决定要妥善处理好这件事,那就要从根源解决隐患,否则某些记忆永远会缠绕他,让他没办法做完整的陈霄。
手被握紧,程琳还来不及说话,周围忽然涌上来一大片的人,镜头对着母子俩一通拍摄,闪光灯的光刺的睁不开眼,根本躲不开记者照脸拍。
他报警这件事被警方有意压下去,也不可能会有人知道,记者这么早在警局外蹲守说明有人把消息走漏出去。
这个人是谁?
陈霄瞬间做出判断,目光变得冰冷,手牢牢的把程琳保护起来,不让疯狂获取八卦的记者伤害到她。
程琳有中度抑郁症,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服用抗抑郁的药物,也曾经自杀过被郭天明发现了,自杀未遂后得到的结果就是一顿毒打。
每当发病程琳就会恐惧郭天明对她做过的事,只能在痛苦中艰难求生。
陈霄害怕记者的出现会引起程琳的病情恶化,又不想跟狗仔有任何交集,用手挡开靠近的人,准备回到警局。
“听说你殴打自己的继父,导致老人家手腕骨折,还把同母异父的弟弟赶出家门,你对这件事有什么解释吗?”
果然是这样。
陈霄的脸阴沉的厉害,睁开眼冷冷盯着那个突然开口的记者:“是谁告诉你这些事?”
记者被陈霄的眼神吓到,刚后退半步忽然想起来现在是陈霄心虚不敢面对媒体,自己干嘛要退缩。
“你对这些不做任何解释,是默认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吗?”记者咄咄逼人,眼睛里已经闪烁出胜利的曙光。
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点不确定,现在看到陈霄不敢正面回答确定了八成,要是没做心虚的事他干嘛要这么慌,有啥不敢面对镜头。
陈霄冷冷扯起嘴角,道:“既然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周围的记者顿时安静下来,谁也不愿意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消息,最先发出去就能获得大量的流量和关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