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知道的李晴炀,当然也知道柠檬在想什么,他语带轻挑地开口:「妳想问为什么赖家讨厌白色,又或者,赖家信的到底是什么宗教,对吧?」
「……。」
江云格看了一眼李晴炀,李晴炀跟他比一个安心的手势,随即拿起挂在椅背上的牛仔外套,略带遗憾地说:「抱歉啊,晴炀哥哥不能告诉妳,因为宇维少爷是神,神不允许的事情,本大爷就不能说。」
李晴炀打开房门,离开前不忘对上柠檬的琉璃色眼睛,意味深长一笑。
「乖乖小柠檬,宇维少爷是本大爷的神,希望也是妳的。」
用气音说完这句话,李晴炀离开柠檬的房间,回忆也在这里结束。
「……。」
此时此刻,柠檬坐在607号房的梳妆台前,拿起桌上的小梳子,按照杰森教的方法,慢慢把头发用蓝色的发圈扎起来,虽然没有江云格绑的马尾好看,但也很好、足够了。
柠檬离开梳妆台,为了不吵醒杰森,她不发出一点声音地,从自己床下面拖出一个公事包大小的黑色皮箱,将手指放在皮箱上的指纹辨识器,金属的锁自动弹开来。皮箱里放了很多东西,每个东西都有专属的凹槽,仿佛这个皮箱就为了那些东西而生。
柠檬拿出几台黑色的机器放到口袋,再从中拿出一条白色的皮带,系在腰上,之后拿出好几瓶玻璃罐装的透明**,一个个固定在皮带特制的套环上,最后再用上衣盖起来,皮带和玻璃瓶都被藏得非常完美。
她右手的中指、无名指本来就戴着两枚银色戒指,柠檬从皮箱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戴到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上;她脱下室内拖鞋,换上从皮箱里拿出的白色球鞋,只有柠檬自己知道这些东西的用途。
一切准备就绪,柠檬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再从镜子看一眼熟睡的杰森,悄悄离开房间。
这个夜晚很长,她知道。
◇◆◆◇
「假的」六楼弥漫着死人的味道。
第九届忌妒派对,编号三十号玩家──哈维.里奇,现在的模样简直惨不忍睹。他身上多数擦伤,全身骨折、鼻梁断裂,虽然还活着,但陷入重度昏迷,和死人差不了多少。
一名身穿灰色外套的金发男子抓着哈维.里奇的手,拖行这具垂软的身体,他现在的行径就像准备毁尸灭迹的人,尽管也差不了多少。
男子打开门,摸黑进入一间房内。他松开哈维.里奇的手,一个人打开落地窗,到阳台准备缓降机,打算把和死人没两样的哈维.里奇送到楼下的阳台。
「又要送到五楼吗?」
应该寂静无声的夜晚,纤细的声音使男子的心脏漏了半拍。他转身,只见漆黑的房间内,一双琉璃色的眼睛从黑暗中浮了出来,然后是脚,最后是整个娇小的身影。
「小心空拍机,别害杰森又被误会了。」
唯一的光源是透进来的月光。柠檬走上前,整个身子笼罩在月光下,似是怕对方看不清楚自己的模样。
「……!」
灰衣男子不自觉后退,他左右张望,另一边的柠檬猜出他的心思,面无表情开口:「放心,只有我一个人。」
「……。」
灰衣男子动也不动,柠檬感觉得出,那双藏在外套帽子下的眼睛正在看她。
「我已经猜到你是谁了,所以,帽子拿掉也没关系哟。」
柠檬眨了眨眼,琉璃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
男子吐了口气,整个身子突然颤抖起来,帽子下的脸露出裂到耳根子的微笑,他竟然听柠檬的话,摘下外套帽子,顺手把头上的金色假发扯掉。
「哈……不错不错,妳果然不是普通的小鬼。」
女人的声音。
柠檬看着她,那人用手梳了梳黑色的大旁分浏海,朝柠檬露出熟悉的爽朗微笑。
「不赖嘛,柠檬。」
赖梓柔单手插腰,摆出女性特有的三七步站姿,「妳怎么找到这儿的?『六点五』层楼可不是每个人都知道。」
「原来这里叫『六点五』层楼。」
柠檬并不意外,和她猜的一样,何况赖梓柔的个子偏高,而杰森的身材偏瘦,赖梓柔假扮起来一点都不困难。
柠檬平静地看着赖梓柔的脸,说:「妳想知道?」
「当然!」
赖梓柔把哈维.里奇当成足球踹到一边,「想看看妳有多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