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要比拳头，妳打不赢我。」
克里斯走上前，看着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头发凌乱、衣服沾血、全身脏兮兮的柠檬，说：「光凭妳所谓的『天赋』，是赢不过
机器人的。」
「……。」
柠檬的手指动了几下，纤细的声音再次响起，是柠檬自己的声音。
「你见过神吗？克里斯。」
她坐起身、吃力地站直身子，随手把垂落在眼前的头发拨到耳后。
克里斯眯细了眼睛，回答：「不存在的东西怎么见过。」
「……呵。」
用手抹去嘴边的血渍，柠檬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说：「神与畜，不只是宇维少爷的家畜，也是他的神喔，克里斯。」
「……。」
「你赢不了神的，克里斯。你绝对赢不过神与畜，尤其是我。」
柠檬的笑容变得越来越睁柠，口气冷淡到令人害怕的程度，仿佛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类，将冷漠全部加诸到了她身上。
克里斯没在害怕，他哼了一声，把额前的浏海梳上去，不高兴地说：「炭基生物，妳講完了没？」
「嗯，可以动手了喔。」柠檬老实回答。
「那就去死吧！！」
克里斯紧握拳头，转眼间又再次来到了柠檬面前。
「……。」
她闭上眼睛，脑中的蓝色笔记本再次翻开，来到写有阿拉伯数字2的那一页。「轮回」、「拳击」、「傻气」、「大声」、
「白痴」……所有的关键字霎时全部浮现在她脑中。
正当克里斯准备朝她的脸揍下去时，柠檬两只手臂交叉、放在面前，呈现保护自己头部的姿势。
「哈！」
克里斯笑了笑。他的力气多大，柠檬的力气又有多大，这拳打下去，柠檬那两条细细的手臂不是断裂就是骨折，怎么可能承受
得了克里斯的拳头？
就在他准备听柠檬骨头断裂的声音时，克里斯的拳头已经碰到了她的手臂，然而，那两条细细的手臂仿佛钢条般，非常、非
常、非常坚硬，硬到克里斯觉得那不是人类的身体。
「！？」
他的力道可是能把一台车子打烂的，但克里斯清楚看见，柠檬那两条细细的臂膀竟然只有瘀青。
「好险啊！手差点被你打断，幸亏我上上上上上上……上辈子是恐龙，哈哈哈！」
柠檬眼睛睁得大大的，朝克里斯露出一个傻呼呼的灿烂微笑。她的身体不知道又装入了谁的灵魂，这次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讲
话非常大声，大到克里斯觉得自己的听觉系统要爆了。
「咿呀！！手麻掉了，好痛好痛……」
柠檬自顾自地开始做起手部运动，同时跟克里斯打招呼：「你好呀！想听我上辈子，或上上辈子，还是上上上辈子的故事
吗？」
不等克里斯回话，柠檬便抢着说：「我上辈子是过劳死的超商店员，上上辈子是死在越战的美国士兵，上上上辈子是英国二战
时期的国会议员……你觉得我这辈子是什么呢？」
「神经病！」
克里斯没空和柠檬一起发疯，他一拳直接朝柠檬的脸打来。柠檬一脚把地上的破碎木板踢到自己手里，用木板挡下了克里斯的
拳头。木板断成两半的瞬间，柠檬整个人跳了起来，一脚踹在克里斯的肚子上──
他妈的，超级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