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みお的み,みお的お!」
「……。」
他的头更痛了,觉得和这个人说话好累。
「妳的英文好吗?」他问女孩。
「嗯!比中文好一些。」
「那就按照读音,写作『MIO』吧。」
他在棉被上写出「M、I、O」三个字母。谢天谢地,女孩看得懂英文,两人的对话总算有点交集。
「MIO,这里是哪里?」他又问。
「我也不知道。」MIO灿烂一笑,「博洋叫我来,我就来了。」
「博洋?」他听到了另一个名字。
「博洋,是晴炀的哥哥喔。」MIO指了指他全身的绷带,「博洋说晴炀的伤很严重,要好好休息,所以把晴炀带了过来。」
「哥哥……?」他愣了愣,「我有哥哥?」
「嗯!是一个很棒的哥哥喔,博洋很温柔的!」
看着他身上的绷带,MIO突然想起什么,发出「啊!」的声音。
「呀,差点忘记,我要帮晴炀换药呢!晴炀,你等我一下喔。」
说完,MIO便往二楼的方向跑去,留他一个人躺在**,一脸蒙逼。
「……。」
问了问题,非但没有解答,还得到更多疑问。他的心情很闷,一只手捂着脸,顺便重整自己乱糟糟的思绪。
首先,他叫李晴炀,今年十一岁。
他的家庭背景应该不差。和MIO对话时,竟然在没有自觉的情况下,脱口出那些命令式的语句,可见自己是习惯对人发号施令
的小鬼。
再来,他有一个哥哥。因为某些原因,他受了非常严重的伤,那位「哥哥」将他带到这间小木屋,并把他托付给一个五岁的小
女孩照顾。
……怎么想都不合理。
他哥哥有什麼毛病,竟然把受傷的病人交給五歲的孩子?在他看來,MIO連照顧自己都有困難了,怎麼還有餘力來管他呢?
當然,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MIO騙了他。或者說,MIO什麼也不知情,而是背後有人在指使。
「來換藥吧,晴煬!」
MIO拿了一個醫藥箱過來,他在MIO的幫助下坐起身子。MIO把他的舊繃帶拆開,他嚇一大跳,因為身體幾乎沒一處是完好
的。瘀血、擦傷、割傷、刺傷……腹部更佈滿大大小小的縫線,最長的傷口竟然有十公分。他倒抽一口氣,無法想像失憶前的
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落得這樣的下場。
令他訝異的是,MIO似乎對處理傷口很有經驗。他從醫療箱拿出各種瓶瓶罐罐,先將生理食鹽水倒到棉花棒上、幫他清洗傷
口,再換擦優碘消毒,過程中同一根棉花棒絕對不使用兩次。
「MIO。」
「嗯?」
「這些傷,是哪來的?」
「晴煬被綁架時,犯人弄的喔。」MIO一邊說,一邊幫他擦拭優碘。
「犯人?綁架?」
「一個很可怕、很可怕的人綁架了晴煬,晴煬不會想知道的。」MIO說。
「你不是我,怎麼會覺得我不想知……痛痛痛!」
MIO把他臉上的舊紗布撕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MIO故意,處理臉上的傷口時,手勁比平常粗暴了些,害他覺得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