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
——朕失严伴伴,日不能安,夜不能眠。
这话是永安帝亲口说的!
他离不开的就是严森。
所以……
“这一回,就是你了!”
乔瑛‘啪’的一声,把银票砸到桌上。
——
阳春四月。
洛阳城里,柳树渐渐发芽,冬霜飘远,春色渐渐回归大地。
皇宫,乾坤殿里。
中年帝王黑着脸儿,堵气冒烟的坐进龙椅,“放肆!!这些期君妄上的奸臣!!朕是皇帝!!”
“朕才是皇帝,朕乃金口,一言九鼎。”
“朕是天子啊,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们凭什么拦着?敢撞金柱,敢哭太庙?朕恨不得诛他们的九族!!”
永安帝咆哮着。
显然,刚刚早朝时,跟群臣的对峙,让君王失去耐心。
乾坤殿里,太监宫女们垂首,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心口如一的……
沉默着。
仿佛木头桩子,把自已当成不存在,生怕哪里惹到帝王,做了出气筒。
永安帝摔杯砸瓶,双眼赤红。
这时!
“万岁息怒,你是千金之躯,何苦为旁人气坏身体,太不值得了。”殿外,轻悦之音传来。
脚步声响起。
一身着暗青绣色太监服,体态均匀的男人自殿后走出。
他三十出头岁的年纪,容长脸,狭长眼儿,皮肤白皙,骨丰肉润,相貌不算十分俊美,却相当的顺眼。
他端着茶盘,满面笑容走到永安帝身边,替他斟茶。
“伴伴,你是奉旨大监,是朕的内相,不用干这些端茶倒水的活计了,让那帮小的做。”永安帝看了他一眼,握住他的手。
勃然怒火无声而息。
殿内的下人们默默松了口气。
“万岁爷,我替你斟茶,已经是习惯,旁人不晓得你的口味,浓了淡了的,我不放心。”男子拂开永安帝的手,浅笑温声。
“为了口茶,别累着你。”永安帝拧眉,“朕喝什么都行!”
“无妨的,倒杯茶而已,哪就累着了?”男子轻声。
殿内,一个点头哈腰,相貌机灵的小黄门,见状腆脸儿凑过来,壮着胆子出声,“干爹,您歇着,儿子替您伺候万岁爷。”
永安帝和男子同时侧头看他。
“伴伴,他是?”永安帝拧眉。
男子打量小黄门,似是回忆,片刻,“啊,万岁爷,这孩子是我收的干儿子,随我的姓儿,叫,叫……”
“万岁爷,奴才严庆儿,是干爹的第九十四个义子!”
他利落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