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青竹幽幽醒来,看着堂哥受欺负,乔环又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不由恼怒,脱口而出,“你们,你们这些尸位素餐,蝇营狗苟之辈,万岁爷不公,为何要封赏你们?让你们平白欺负人……”
越耀祖不融内阁,五个世家辅臣不带他玩儿,满心怨怼之下,他在家里难免磨叨几句,越青竹偶尔听见,心疼祖父,自然对乔瑛心生恶感,这是她今日愤愤言语的主因。
不过……
她只是私下嚼几句舌根,没想过事情会闹大!
“你们都欺负我!”
她捂脸‘唔唔’哭。
越慕白心疼了,眼神阴鸷,表情带着狠毒。
“这可是条毒蛇,你小心你堂妹的名声!”
虽然……可能已经没有了。
好歹也挽救一下。
王如凡拧眉提醒。
崔君琢挥挥袖子,准备上前。
乔瑛拦住了他,“我来!”她说着,一把将崔君琢拦到身后,捧着圣旨上前,鹰眸含笑,上上下下,像打量什么稀奇物件似的,打量越家叔侄俩。
越青竹不明就里。
越慕白却是尝过乔瑛的厉害,百花宴里一箭三袖,被活生生打脸的痛苦,他记忆由新。
“乔世女,有何见高?”
他警惕的问。
围观的众宾客们也纷纷侧目,尤其是四大世家的公子们,眼神里带着衡量,仿佛要称称乔瑛的斤两?
“高见没有,到是有些疑惑?”乔瑛含笑,昂头越过乔环,自己对上越家人,“不知越兄是否能帮忙开解?”
“越某不才。”越慕白越发警惕,斟酌言语,小心问道:“不知乔世女疑惑为何?”
“就是……”乔瑛蹙眉,举起圣旨,仿佛万分不解的道:“正所谓:天子和士大夫,共治天下,这是皇室对读书人的看重,但……”
“得有个主次吧?”
“内阁辅臣确实不凡,御定六人,是文官之首,可是,再尊贵,也尊贵不过万岁爷,对不对?”
她鹰眸圆睁,认真追问。
宾客们的目光更加专注了。
他们相当好奇。
越慕白也相当提防,他转着眼珠,慢吞吞的道:“……对。”
“又怎样?”
“那不对啊!”乔瑛失笑,“我看到的情况,可不是这样,越姑娘……辅臣的孙女,无爵无职,都能评价质疑当朝三品大员!”
“沐猴而冠,哗众取宠……”
“我就当她真的是说两位越姑娘,然而,尸位素餐,蝇营狗苟,这明显是在骂我啊?她还说‘万岁爷不公,不该封赏我和曲昌公主’,啧啧啧,好生厉害,连皇室都攻击上了?”
“万岁爷的旨意,何时轮到辅臣之孙来指责!”
“难道,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大元朝的天下不归万岁爷管,反倒是被士大夫统治了?”
“越公子请为我解惑。”
乔瑛捧着圣旨,一脸真挚的询问。
王如凡:……
崔君琢:……
司马朝:……
宾客们:……
“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