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里,王至洲抹了把脸,坐到席间,小厮膝跪上前,小心担忧地问,“少爷,崔郎君好歹是清河崔家的少爷,您,您这样随意对他?真的好吗?”
少爷虽宴请崔郎君,看着客客气气,实际相处言谈间,半点不见尊重,倒像是吩咐平民管事般。
“崔郎君不会生气吧?”
“生气?哼!”王至洲轻浮地冷哼一声,“一个赘婿,我肯下帖邀请,称他一声‘崔兄’,就很他脸面了。”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那他会听话,给您办事吗?”小厮犹豫。
王至洲眉头一挑,傲然道,“他敢不听?呵呵,那他这辈子,就别想融入并州世家之中了。”
——
崔君琢离开梅园,刚刚回到太守府。
乔瑛就得到消息了。
“诸君,怎么想的啊?”她坐在榻间,捏着下巴询问。
屋里,商陆,石竹,娇娘一众,都垂着脸儿,默默无语。
气氛一时凝固。
“别含糊着,说话啊!!”乔瑛拍了拍桌子。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商陆咬了咬唇,犹豫着劝道:“姑娘,放宽点心吧,说不定,崔郎君和王姑爷,就是很久没见,想叙叙旧呢?”
“你这么单纯吗?”石竹冷哼,握拳恨恨,“姑娘,你不要让商陆误导你啊,王至州和崔大郎,他们肯定没安好心。”
“我是猜不到他们想干什么?我只清楚,崔家自进了太守府,就没安生过,崔四和崔六四处打听咱们坞堡的情况,旁敲侧击,问咱们骑兵的花销!”
“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到处乱问,肯定想算计您!”
“那个,石竹,你把人想的太坏了吧,或许是误会呢……”商陆小声。
石竹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乔瑛:……
凌厉脸庞凝重。
自从崔家人住进英武阁,李姨娘就接手了他们,一应吃穿用度,奴仆婢女,都由她来安排,乔瑛看着像是大撒手了。
实则……
怎么可能呢?
她的未来女婿,御旨赏下来的,又是个‘清河崔’,她怎么会不管不顾?自然是一天12个时辰让人监视。
王至洲邀约崔君琢的事儿,她昨晚就得到消息了,两人相谈什么!
“我其实猜的到,崔君琢吃亏就吃亏在根基浅,不了解并州,也不了解乔府,如今,王至州补齐了他这一点,他肯定摸清我的情况,想要翻身了!”
“他让人打探坞堡,打探骑兵,算是捏准了我的命脉,想来,很快就会找我谈判!”
“来,给我出出主意,我怎么能把他压下去,占个上风呢!”
她询问。
屋里,鸦雀无声。
压住崔君琢,那个三元及第,竹心玉骨的崔家未来族长?
谈何容易啊?
乔渊都做不到。
“要不,姑娘,咱们有话好好商量!”商陆小声。
石竹眨眨眼睛,“打一顿吧,打服就好了。”
乔瑛:……
“你俩想好了再说!”
商陆和石竹同时苦下脸,沙场练兵,进山剿匪,她们是擅长,出谋划策,太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