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管怎么样,父亲被停职审查,她也会被牵连,而裴平颜如今的势力非同小可,今非昔比,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平颜,宛如,你们也在啊?”赵欣茹走过去,热情和他们打着招呼。
江宛如可没有忘记上次在酒店里,赵欣茹一直在自己面前说她和裴平颜的旧日情事,她沉默着没有说话,她亦知道赵欣茹上次算计了她背叛裴平颜的事情。
裴平颜自然也明白赵欣茹的心思,他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家店的生意很好,都没有位置坐了,不介意我也在坐在这里烧烤吧!”赵欣茹边说边坐下来。
“我们吃饱了,给你用吧!”裴平颜站起身,搂着江宛如的腰,向场外走去。
“平颜……”赵欣茹跑到了他们的前面,“你真的不管我爹地了吗?他可是一直当你儿子一样的对待呀!”
裴平颜脸色一凝:“等廉政科出了结果再说吧!”
“你……”赵欣茹泪花滚滚,“你真的如此绝情!”
“谁对我有恩,谁真心待过我,我心中自然有数。”裴平颜说完,拥着江宛如就走。
江宛如见他上了车,开动车之后,驶出好远也没有说话,她知道他的父亲去世得早,他要撑起裴氏非常不容易,十五岁的少年,大多还是在攻读书本,或者是根本没有理想的时候,他却承担起了重如泰山的责任。
他不说话,她亦不敢说什么,两人于是开心的来,沉默着而归去。
日子一天一天的滑过,封尘奇的洗钱事件还在调查之中,赵欣茹也时不时的请求着裴平颜帮忙疏通关系,刘新成间或开钢琴会,更多的是自己埋在房间里画画,不停的画画,裴平颜一如既往的关注着封尘奇的事情发展,和江宛如不好也不坏的继续生活着。
她始终不肯上他的床,除了他强行的命令她之外,可这有什么乐趣可言?裴平颜不知道她坚持着什么,他不去计较她之前的种种了,就预示着要和她重新开始,她不知道是真笨,还是假装不知道他的心思,根本不肯和他再进一步的靠拢。
这几天,他每天一个人住,没有她在他面前晃,他真的觉得不习惯了,等她从英国出差回来,他一定要将她……
江宛如这一次来英国出差,她一方面是跟进客户方面的信息,另一方面也有自己的打算,她和裴平颜两个人在朝夕相见时,那种共同呼吸的感觉似乎越来越不寻常了。他待她好时,会待她很好,好到她都会忘记他们之间横亘的鸿沟,好到她一再要和他保持距离的心态崩塌,好到她会认为这就真的是她的婚姻她的家。
因为心中还有女儿的事情,她始终放心不下,也不敢和裴平颜靠得太近,有朝一日女儿出现,裴平颜定然是容不下她,那么她必定会伤心离去,与其想见以后的悲伤离别,不如一开始就写上这个结局,免得到头来伤春悲秋一场空。
来到了异乡,走在伦敦的街头,这里雪下得很厚,尽管家乡11月份的天气只是冷风秋意凉的时候,在这里却已经明显感觉到冬意正隆,不习惯这么寒冷的天气,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帽子和手套,走在街上看着各色人群渐次经过。
前面是一所学校,停了不少的私家车在那里接送孩子们上下学,不少孩子都被接走了,在学校长亭里等待接送的剩下一个小女孩,她大约五、六岁光景,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羽绒风衣,头上戴着一顶可爱的帽子,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四处看着,骨碌碌的乱转着,还不时蹦蹦跳跳的,像一只粉色的小兔子一样欢快。
她,就是裴欢欢。裴平颜将她送往国外接受最好的教育,亦是过着优越的生活,他的女儿是天真快乐的幸福,他的儿子是背负责任的幸福,一对龙凤胎的性别不同,注定了他们的人生之路不同。父亲的教育方式不同,他们所经历的生活完全不同。
江宛如走到了这里,再也挪不动脚步了,她并不知道学校长亭里的是她的女儿,她只是觉得,在异乡见到一个东方的女孩子,她像精灵一样可爱,又像天使一样纯洁,她浑身上下充满了幸福和快乐的味道,让她也不自觉的享受着正在飘扬的纷纷白雪,一点也不觉得会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