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平颜和江宛如从学校出来,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秋天的落叶已经零落在泥,冬天的雨在悄无声息的降临,此时是下午四点钟左右,江宛如自然而自然的挽着裴平颜的手臂,两人向着停车场走去。
解决了这一件大事情,江宛如的心里也慢慢的舒缓了下来,而裴平颜的态度也让她感谢他,她见天色还早,不由望向他:“想不想在雨中漫步?”
在雨中漫步是诸多热恋初期的情侣最热衷做的事情,虽然两人已经是相处半年的夫妻,但这种事情还从来没有做过。
裴平颜见她主动提出来去雨中漫步,他从来都是行色匆匆,用所有的时间支做每一件事情,还没有和女人在雨中漫过步,他点了点头当是默许,然后和她一起在冬雨的林荫道上漫步。
雨声很小,像千万支细细的柔柔的松针一样,从天空里洒了下来,滴在落在大树上,南方的冬天并有算十分的寒冷,而很多树木依然苍翠,经过雨水的洗涤之后,更显一片翠意盎然,还有不知名的花儿开放在路旁的两侧,被细细的雨丝儿一滋润,也灵气了好几分。
他们走得很慢,裴平颜几乎是跟着江宛如的脚步在走,看上去她的心情很好,发丝上染着细细密密的水珠儿,微风吹拂着她的长发,间或的飘到了他的颈畔,她时而跳着双脚,时而将身体靠在他的身上,时而仰天和雨珠儿做最亲密的接触。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享受在雨中漫步的那一种情调。江宛如是心情好,所以雨丝儿也显得有人情味多了,她自从十八岁之后,也没有这样漫步雨中的感觉了。她和他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走着,共同向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原来,散步不仅仅是一种生活的情调,更是将两个不同的人,往着同一个方向指引着,让他们的步伐一致、心情一致、目标一致,一起向前走去。江宛如突然有了这样的感悟,她轻轻的笑了笑,她不知道裴平颜会不会这样想,她于是偷偷的瞧了瞧他,见他唇角微启,薄薄的唇片弯成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这个表情,亦说明他应该也是愉悦的。
“要看我就正大光明的看我,偷偷摸摸的看我做什么?”裴平颜捕捉到了她的目光,轻笑道。
“呃……”江宛如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咕哝着:“你不偷偷摸摸的看我?怎么知道我在偷偷摸摸的看你?”
裴平颜一伸手,抱住了她的腰,唇角的笑意熏染得更大了一些:“我看你还需要偷偷摸摸?”
江宛如也大大方方的抬头凝望着他,他浓密而乌黑的发丝上也沾满了细小的水珠儿,而俊美无俦的脸上也偶尔可见一两滴雨水,可能是冬雨的细柔,将他衬得不再似平时那般冷酷,多了些许的淡然。她这时发现,裴平颜很好看,好看得有点让她的心都“砰砰”跳了。
不知不觉间,暮色渐临。雾气也弥漫了上来,裴平颜拉着她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江宛如跟着她上了车,很快,裴平颜将车开到了墓园。
墓园里,裴之将的墓碑林立在众多的墓碑之中,江宛如看着立碑之人是裴平颜,她没有想到他会带她来看他最亲的人。
而裴平颜一到了墓园,站在裴之将的墓碑前,一句话也不说,他只是恭敬而沉默的望着裴之将的墓碑,而江宛如则站在他的身旁,默默的凝望着墓碑。
江宛如知道裴平颜对父亲的一种爱,一种敬仰,那不仅是血脉相承的一种关系,还有男人与男人之间伟岸的丰碑。裴之将能够让江城民也佩服,那又是一种何等的男儿气概。
裴平颜今天带江宛如来,亦是当她为他最亲的人,父亲永远是儿子心中的骄傲,他今天不禁缅怀父亲,也在心里告诉父亲,他已经找到了当年涉案的人,相信很快就能找出事情的真相,让父亲在九泉之下也能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