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裴平颜忙完一天的工作回来之后,看到江宛如满脸泪痕的躺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手上还拿着一枚精巧的胸针。
他微微怔了怔,终是回到浴室洗了澡,可能是浴室里水流的声音惊醒了她,裴平颜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坐了起来。
“裴先生,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一谈。”江宛如站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她去看了医生,喉咙已经好多了。
“说!”他言简意赅。
江宛如咬了咬唇:“我觉得,一家三口应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你觉得呢?”
裴平颜的冰眸逐渐缩紧,他的语气也更加冷硬:“有话明说!”
“乐乐是你和赵小姐共同生的孩子,难道你不应该给乐乐一个完整的家庭吗?”江宛如边哭边说。
裴平颜想起今天她在车上转向车窗外哭泣的时候,他咬牙斥道:“谁告诉你乐乐是我和她生的儿子?”
江宛如被他的冰冷表情吓得退了一步:“《念奴娇赤壁怀古》里……”
原来是赵欣茹在搞鬼!裴平颜马上明白,他一把拉过她,将她压在了书桌上,拿了一支大头笔出来在她额头上写了一个字。
裴平颜凝视着她而光滑的额头,长长的睫毛还沾着粒粒的细小水珠,在轻轻的像蝶翼般的颤动着,鼻头因哭泣太久微微有些红肿,红嫩红嫩的小嘴正惊讶的张成了一个‘o’字。
他的左手固定住她的脑袋,右手握着笔,拨开她额角的碎发,在她的额头上写了一个字。然后微笑着凝视着她害怕又惊奇的样子。
“裴先生……”江宛如从来没有见过他笑的样子,此见到他也会笑,虽然只是嘴角浅浅扬起,弧度细小的几乎不可见,但跟平时里冷酷俊美的裴平颜完全不相同。
裴平颜回过神来,马上又恢复了冷酷的模样,他放开了她,然后沉声说:“人为什么要比动物高级,因为人会用脑而动物不会,人云亦云你就信,你比动物都不如。”
江宛如被他骂得一愣一愣的,但又不敢狡辩,她小声说:“乐乐不是赵小姐生的吗?”
“去看看你额头上的字,就知道是与不是了。”裴平颜说完就走了出去书房。
江宛如等他走后,马上跑去镜子看他写了什么字,她一看马上就红了脸,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从小到大,她都是个聪明可爱的乖宝宝,却被裴平颜贬得一文不值,还要在她的额头上写也一个大大的“笨”字。
“裴平颜,你怎么这么讨人厌!”江宛如跺着脚,赶忙用手想抹掉。
忽然门打了开来,裴平颜似乎没有走,他走了进来,看着江宛如又急又羞的俏模样,重重的哼了一声。
“你……你没有走……”江宛如用手掌捂住额头。脸红得更厉害了。
裴平颜打开抽屉,拿走了一叠资料,然后瞪她一眼,以为跟她一样幼稚吧?还故意在门外折回来!他只不过去到书房,才想起有资料没有拿走。
江宛如见他冷酷又高傲的样子,她盯着他的背影:“裴先生,乐乐的母亲不是赵小姐,那会是谁啊?”
裴平颜的身影微微一震,他是不是对她太好了!她不知轻重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转过了身体,双眼如两道极寒的冰箭射向了她,声音也是冷彻寒骨。
“在裴家,有什么是该说的,有什么是不该说的,你从这一刻开始给我完全记住,否则有一天丢了小命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江宛如被他完全吓住了,她只感觉他要将她冻僵,她却移动不了分毫,她根本不知道裴家有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也不明白哪些话是能说不能说的,她感觉她嫁的不是人,而是嫁给了一个迷宫,她在迷宫里不知道要怎么行走,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走出去。
“以后不准再问这件事情。”裴平颜说完转身走出去。
江宛如记在了心里,第一,他不准她提离婚的事情,第二,他不准她问乐乐的身世,要不然她还没有找到女儿,就会死得不明不白了。
一想起女儿,她又想起那个神秘人的电话号码,她早已经烂熟于心,她要主动出击吗?
可是,江宛如每次输入10个数字时,都会在最后一个数字处徘徊,如此往复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