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如和裴乐乐就在外面一直等待着裴平颜的消息,从天黑到天亮,再到天黑,大楼的火已经熄灭,消防队也赶来清理残垣断壁,而始终是没有裴平颜的消息。
“有一具尸体抬出来了。”
江宛如马上跑过去,看着难以辨认的已经烧得模糊的尸体,法医说要等验取dna结果后方知是谁,陆陆续续的有十多具尸体都抬了出来,很快,法证来电话说,有一具是裴惊寻,但还没有裴平颜的消息。
尸体里没有裴平颜的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江宛如抚了抚自己快站立不稳的身体,她望向了正在搜救的大楼。
“妈咪……妈咪……”裴乐乐的声音叫了起来。
江宛如只感觉到这声音离自己是越来越遥远了,她整个人都像浮萍一样,失去了任何依靠……
“快。送医院。”杰克和裴笑笑上前,将江宛如和裴乐乐一起带到了医院。
医生在给江宛如检查時,郭相宜从另外一间病房走了过来,裴笑笑问道:“二婶,爷爷呢?怎么样?还是没醒吗?”
“没有,你爸正在一旁守候着,一步也不敢离开。”郭相宜也又瘦又憔悴。
一直没有等到裴平颜的消息,裴老爷子没有醒来,而郭相宜的心又急又怕,却又不敢表现出来,现在江宛如也晕倒了,接下来可是该怎么办?
医生打开了门:“二夫人……”
“我儿媳妇怎么样了?”郭相宜马上问道。
裴笑笑和杰克也走了出去,看着江宛如苍白着脸还在沉睡,他们的心也凝紧了。
医生道:“二夫人,少奶奶怀孕了。”
“……”
所有的人一時都没有了任何的语言,这本是天大的喜讯,可是来得却不是時候,最应该听到这则喜讯的人就是裴平颜,可是两天过去了,裴平颜依然是生死未卜。
杰克沉默,郭相宜则默然流泪,而裴笑笑已经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大嫂怎么还没有醒来?”她问向了医生。
医生道:“少奶奶身体虚弱,再加上心里焦急,一時晕了过去,我已经给她在输营养液,稍晚一些会醒过来。”
“这样就好。”裴笑笑捂着自己哭泣的嘴巴。
“医生,我们要注意一些什么?”郭相宜问道。
“不能让她再受刺激,她的身体很弱,现在的身孕刚刚有了一个多月,如果照顾不好,容易造成流产。”医生道,“先让少奶奶留院观察。”
“谢谢医生。”杰克送医生出去。
郭相宜坐下来,坐在了江宛如的身边,看着她几日几夜没有睡过的容颜,此刻,正静悄悄的躺在这里,她伸手握了握江宛如的手。
裴笑笑去拉着裴乐乐的小手进来,郭相宜将他抱进了怀中,裴笑笑则走了出去。
“妈咪,您这是在追谁?”裴笑笑一出房间,就看到裴三夫人在跑。
“笑笑,快。跟我去将你大伯母追回来。她现在神经错乱,我担心她会有事。”裴三夫人拉着裴笑笑就跑。
自从收到了裴惊寻的死讯之后,裴大夫人在医院里就疯掉了。
她现在正到处跑着叫着找裴惊寻和裴惊凌两父子,逢人就会问,“有没有看到我老公和儿子?有没有看到我老公和儿子?”
裴笑笑两母女将裴大夫人拉回病房之后,两母女也累倒了,现在裴家全家人都笼罩在了愁云惨雾里,裴老爷子受到刺激过大还没有醒来,而裴惊寻已经自作孽不可活的死了,裴惊成正在守候在裴老爷子的病床前赎罪,裴平颜的搜救工作还在倒塌的大楼里,没有任何消息,此時,裴大夫人又受刺激过大神经不正常,江宛如因为怀孕还在静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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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暗夜产业。
杰克从医院又赶回了搜救的现场,和张恒会合在了一起。
“先生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杰克一回来就问道。
张恒摇了摇头:“倒塌的地方已经被钢筋水泥全部封死,我想掌门人离当時裴惊寻的地方也不远,他一定是来不及撤退,随着钢筋水泥一起下陷,我们要尽快的搬走这些钢筋水泥,時间已经过去两天了,我清点过暗夜产业里的兄弟们,在这栋楼里执勤的已经全部牺牲,只有掌门人一个人还没有音讯。”
杰克马上道:“没有音讯就是最好的音讯,我们要始终相信,先生他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