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杉慌了神。
哪怕是在自己遇到了生命危险之际，哪怕自己多次命悬一线时，她都没有如此慌乱过。
而如今在得知秋月自首之后，她第一次如此这般失态慌神。
她很清楚，秋月被抓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她杀了苏行，苏行是宰相之子，杀了宰相之子等待她的下场只有一个。
死！
她会死！
这个念头浮现时，苏杉彻底慌了。
对于苏杉而言，秋月是她身边最亲近之人，是她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胜似亲人般的人。
从当初她几岁开始，将秋月带回家之后，秋月便跟随在她身边。
哪怕从一开始，秋月不过是苏母精心安排在她身边的一个卧底。
但这么多年过来，秋月一次次救下了自己，一次次的挡在面前化解了对她的一次次危机杀招。
两人之间，早已不是主仆那般的关系。
对于苏杉而言，倘若秋月出了事，对她的打击可想而知。
她害怕。
这一刻的苏杉，慌神的情绪展露无遗，她死死的抓着李北风的衣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怎，怎么办？”
第一次瞧见苏杉如此失神的模样，李北风只能暂时轻声安慰她：“先别着急，别太担心……”
但这话也只能安慰一下，甚至连安慰的作用都没有。
苏杉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
秋月她杀了苏行，本可以脱身离开，悄无声息，瞒天过海。
可她为何又突然回来自首？
她不想连累苏杉……
苏杉的脸色苍白，紧咬下唇。
倘若秋月不出现，谋害苏行的罪名将会落在自己身上。秋月她是不想连累自己，方才主动现身自首。
她……她在求死！
“你，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一救她……”
慌乱的苏杉只能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李北风身上，哪怕她知道，这希望也很渺茫。
她已经得到消息，秋月被抓进了京兆府，她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能救吗？
苏杉手脚冰凉，只觉得如此无能为力。
她原本以为，她已经能够承担杀掉苏行时的后果。却没想到，秋月代替自己承担了一切。
“容我想想，你先别急，她现在只是被抓进京兆府，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
李北风一边出声安慰她，一边快速思考起来。
秋月杀了苏行，这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自从去年那件事之后，他派人将秋月送出了京城。之后秋月便不知所踪，原本以为她已经离开了中州，如今看来，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城。
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为妹妹报仇的机会。
她成功了！
但代价同样是沉重的。
她也必须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