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然:“爸,我已经找到工作了,都上班几天了,在铁路上当搬运工。”
林父:“你!……难道当搬运工比当营长更有出息吗?”
林超然:“爸,话不能这么说。有些情况您不了解,不是现在一句话半句话就能解释得清楚的……”
啪……林父扇了儿子一耳光。
何母:“他爸,你木头人啊,怎么不拉着呀!”
何校长有点儿晃悠地站起来,边往后拉林父,边说:“亲家,你……这是干什么呢!打人是犯法的……”
林父一抡胳膊,何父被抡得坐在地上了。
林父:“我打的是我儿子!法律也不能禁止我打儿子!更用不着你管!”
何父坐在地上也大声地说:“可他不仅是你儿子!还是我女婿!你在我家里,当着我的面打我女婿,你也太不尊重我了!”
林父:“我也是在替你教训你女婿!”
林母:“他爸!你喝了点儿酒,半醉没醉的耍的什么酒疯啊!”
何母:“慧之、静之,你俩还傻看着干什么呀?快下地去拉开他们父子俩呀!”
慧之和静之赶紧往“床”边坐去,慌慌张张地各自穿鞋。
林父:“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心指望你有点儿出息,你却偏让我的指望破灭了!”
他又一巴掌向儿子扇去。
林超然擒住了老父亲的腕子,他对老父亲小声说:“爸,你不可以再当着何家人的面训我、打我。我自己也快当爸了,求求你,多少照顾一下我的自尊心。”
慧之和静之已将她俩的父亲扶了起来。
林母、何母以及林岚也站到地上了。
两家人呆呆地看着林超然父子。
林父又用另一只手扇儿子,但另一只手的腕子也被儿子擒住了。
父子俩暗暗较起手臂之力来。
林父终究年纪大了,哪里较量得过儿子的手力臂力?他的双手渐渐被儿子的双手钳制到他自己的胸前了。
他瞪视着儿子的目光垂下了,接着他的头也扭向一边了,脸由于用力而涨红了,脖子的青筋凸起了。
他备感屈辱地吼出一句话来:“放开我!”
林超然松手了,后退了一步。
林父交替揉着手腕。
林岚:“爸,老林家的脸被你丢尽了!”
她拿起衣服、围巾冲出去了。
林父一转身,拿起桌上的酒瓶,咕嘟咕嘟喝了几口,何父从他手中将酒瓶夺下,递给了何母,何母将酒瓶放入了柜里。
林母已在默默流泪了。
林父:“回家!”说罢,也不戴帽子,径自走了出去。
林母看看儿子,看看何父何母,想说句什么,却分明地不知该说什么好……便也往外走。
林超然:“妈……”
林母在门口站住,却没转身,没回头。
林超然:“我是为了能尽孝心才返城的啊!”
林母就那么背对儿子点了点头,无言而去……
何母:“静之、慧之,送送啊!”
于是两姐妹这里那里拿起林家三人的帽子、围巾、书包追出门去。
慧之扶着林母走在前边,静之扶着林父走在后边。东一声西一声传来鞭炮声,夜空上还零星地出现礼花。
静之:“伯父,小心别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