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父皱眉,心烦地挥了下手,对林超然数落:“砖是建材,紧缺物资,说还就能还上了?咱们哪儿买去?”
黑兔子:“不就一百多块砖嘛!我小舅是砖厂副厂长,到时候包我身上了。”
始终没说话的凝之此时开口了:“爸,我支持在里屋砌火墙。”
何父:“那你还莫如说你支持咱家人挪用公物!立刻拆了,把砖搬回去!”
凝之:“比起砖,人更重要。你是学校的人,我们姐妹三个是国家的人,在不影响集体利益的前提之下,为了人不冻病,我认为挪用一下闲置着的公物是可以的,何况以后还会如数归还。”
林超然赞同地点头。
何父:“超然你还点头!集体的东西应该秋毫无犯!”
凝之:“没有人就没有什么集体,人在一切物资之上!”
何父:“别反过来教训我!拆、快拆!”
凝之:“爸,如果挨冻的不是咱家人,是学校里的别人家,你这位校长也这么小题大做?”
何父:“你!……”
蔡老师:“老何,算啦算啦,这页纸我揣着,校务会上你解释一下,我做个证不就行了吗?我也不认为是什么原则问题。走,走,我身上带着澡票呢,咱俩找地方洗澡去!”
他将何校长推走了。
静之亲了凝之一下:“大姐,有你的!”
凝之:“你呀,惹爸生气的事儿又往你姐夫身上推!”
静之:“那他也不能白当姐夫呀!”
林超然:“当姐夫的就得心甘情愿当替罪羊吗?”
静之:“怎么我觉得你这姐夫挺心甘情愿的呢?”
众人都笑了。
静之端起托盘请大徐和黑兔子吃馒头片儿。
大徐:“哎哎哎,静之,我替你遮了那么大的谎,怎么也该有点表示吧?”
静之亲了他一下。
大徐乐了:“值!”
大家都乐了。
慧之:“就没我的功劳啦?”
静之深鞠一躬:“亲爱的二姐,小妹多谢了!”
罗一民又砌起砖来。
慧之却看着杨一凡困惑,因为他已开始用铅笔在白纸上画格子,也不用尺子,一笔笔画得很直,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慧之小声问林超然:“他想干什么?”
不待林超然回答,静之凑她耳说:“想干什么都随他便,别管。”
慧之:“可这是咱们的家。”
凝之:“咱家人都要做尊敬艺术家的榜样。”
慧之眨眨眼,不知说什么好了。
林超然:“听你大姐的吧。”他从慧之手中拿过铁锨,和起泥来。
火墙在大徐和黑兔子的帮助下快砌成了,而“**”,毯子褥子都已掀开,杨一凡和慧之都站在“床”上了,杨一凡手持大毛笔,慧之双手捧一大碗墨。
林超然、凝之、静之、罗一民、大徐和黑兔子都目不转睛地看着。
杨一凡的笔饱蘸墨汁,拉开架式,唰唰唰,纸壁上出现了龙飞凤舞的草书——苏东坡的《赤壁赋》。
罗一民等三人齐声地说:“好!”
静之:“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捧着墨的慧之,看一眼白纸,看一眼杨一凡,看人看字都看呆了,看得无限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