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胜黠然一笑,手一松,水枪掉落地面,差点砸到钱二岔的脚,气得他呲牙裂嘴。
高歆捡起水枪,惋惜地说:“哟,水枪接口处摔裂了,没用啦!”
“对。这是一支劣质水枪,看上去与合格产品没有两样,但是没法通过跌落实验。如果拿在火场上使用,加压时很有可能破裂,影响灭火战斗,甚至可能伤及消防员,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贺子胜从高歆手中接过水枪,向员工展示水枪的裂口,“各位姐妹,你们是希望自己的投资和付出安全平稳地增值,还是一出厂就贴上不合格标签,心存侥幸,但会时时刻刻担忧它爆裂?”
这一席话说得兰姐轻轻地低头不说话,似乎在回思贺子胜的说法。
钱二岔一屁股坐上木沙发,抽出一支烟,猛力吸吮,简直要将这支烟生吞活剥。
“钱总,兰姐,这位同志的说法有道理。”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冒出来。很快,应和的人越来越多。
最后,兰姐走到钱二岔面前,低声商量:“钱总,咱们还是按要求整改吧。整改合格后,安稳踏实地做生意,前面虽然亏一点儿,但是凭借你的头脑和我们大家伙儿的勤劳,还有齐心协力,一定能赚回来!”
钱二岔看一眼贺子胜,将烟蒂扔到地上,用脚踩熄,不无愠怒地说:“贺子胜,算你狠。好,我听各位姐妹的,咱们马上开始整改。整改差钱的话,由我钱二岔想办法!”
贺子胜把手搭上钱二岔的肩膀,“算上我这位老乡,我们共同解决困难。”
钱二岔站起,冲兰姐说:“走!”
“干啥?”
“还能干啥?把扣押的人放了。”
兰姐说:“对,对。咱们还得学习那出《将相和》的戏,负荆请罪。”
钱二岔对贺子胜说:“一起去?你把人亲手接回去。”
贺子胜摆摆手,笑道:“不用了,我信得过你。你还得马上把商场门口那横幅给撤下来。”
兰姐脸上一红,连声说:“马上撤。”
贺子胜转过头,招呼高歆过来,低声说道:“这件事算作妥善解决了。你去接应一下两位同志,我先回支队向领导复命。”
高韵略有不解:“你不跟孙副教导员打个招呼?你可是解救他的功臣,他应该当面说声谢谢的。”
贺子胜拿起公文包,笑道:“我跟他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哪在乎这点小事。我看你挺机灵能干的,这件事的后续处理就交给你了。回头我给孙副教导打个电话,商量红光商场整改的具体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