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紧抓这一点不放,就算查上三五年也难有结果。索性,我就放过这一点,直接将重心放在齐麟身上,经过我反复思量,终是赫然觉醒...”
“齐麟本就是三十八万镇北军的主帅,当然,明面上他不是,但,整个大襄也都知道三十八万镇北军必会对他唯命是从。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是五万京畿驻军的统帅,那在他调动京畿驻军之时,是不是也相当于在调动镇北军呢?”
素棠猛然一震,身体阵阵发寒,“没错。不管是五万京畿驻军也好,还是三十八万镇北军也罢,他们既都听从齐麟号令,也就相当于是一体的。”
“五万京畿驻军若有所动作,人们也必能联想到镇北军;镇北军若有所行动,人们也必会提防五万京畿驻军,不因为何,只因他们的主帅皆是齐麟。”
谢好的眸中露出一抹欣慰,她实在太欢喜眼前的这种氛围和感觉了,能和素棠同思同语,两人的思绪紧紧缠绕,且能共同朝着一个方向思考,大有同进同退,甚至同生共死的感觉。
试问,她又怎能不陶醉呢?
在陶醉之下,素棠也极其看重她的观点,这就等同于素棠在次次认可着她。
女人一旦被频繁认可,且被连连夸赞,就一定会说出更多干货,完全掏心掏肺。
“但,齐麟将京畿驻军的虎符交给柳霖霖就截然不同了。她柳霖霖所做之事,又与他齐麟何干?就算是有关联也是赵府,除赵府外,恐任何人都和柳霖霖扯不上关系,因为她本就毫无根基。”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柳霖霖不会有瑾睿公子的顾忌。说直白一些,瑾睿公子在某些事上一定会顾及到当今圣上的感受,他也不是什么干脆利索的人,在紧要关头必会犹豫不决、难以抉择。”
“而,柳霖霖就不一样了。在柳霖霖的心中齐麟一定是个特别的存在,她们两人共同经历过太多事,也曾一度成为彼此的依靠。说句不好听的,柳霖霖甚至会出卖赵府,也绝不会出卖齐麟;哪怕会连累到瑾睿公子,她也绝不会连累到齐麟,顶多到最后她陪瑾睿公子一起死便是。”
素棠已沉默,他自知无法小觑一个女人的决心,很多时候女人也比男人更能坚守底线。
或许,这句话是不对的。
因为,这世上有好人也就有坏人;有言而无信的男人就会有言而无信的女人。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女人通常都很认死理,且没多少太大的私心。
过了良久,素棠才又惊身侧眸道:“对了,汉王萧勤为何会和江湖侠士起冲突?他不是负责守卫太子府吗?又为何会出现在景都城外?”
“还有,柳霖霖为何会卖杜芸卿面子...你别告诉我只因她们都是女人,女人与女人之间恰恰又是最合不来的,也往往争斗得更厉害...”
谢好调皮地耸了耸肩膀,“这就是最大的谜团了...我也想不通汉王为何在见到那些江湖侠士后就直接喊打喊杀,就仿佛与城外的那些江湖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誓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至于,柳霖霖为何会帮杜芸卿,想必这背后也定有深意。”
“不过,我倒是听说...昨夜太子府遭了贼。”
素棠,一怔,“遭贼?”
谢好,点头,“是的,太子府不仅遭了贼,还死了几个侍卫。”
素棠下意识地微摇着头,“不对,守卫太子府的侍卫可都是禁军呀...谁又敢杀害禁军呢?再说了,禁军有那么好杀吗?”
他突得抓住谢好的双臂,迫不及待道:“齐麟昨夜在何处?现下又在何处?”
谢好双臂交叉,轻轻地捂在素棠的手背上,随之带着笑意,轻声道:“暂无齐麟的消息,也就是说齐麟应该还在北疆。”
素棠的身子一瞬松垮,双手也在一刻垂落,“不是齐麟...那会是谁呢...”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很失落的神情,犹如失了魂魄,“从太子府遭贼,到汉王在城外与武林之人拼杀,再到柳霖霖率领京畿驻军抓人...这整个过程,都好似有齐麟的身影,也唯有齐麟有理由探查太子府。倘若,夜探太子府的真是齐麟,那后面所发生的事也全都合情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