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下望身前酒水,不由低身嗅去,在他缓挺腰板间,已闭眼陶醉,一脸满足。
“原由有三:其一,镇北王齐烈罪名早定,虽未曾深究,自也在朝臣心中形成了概念,谁也不愿与其牵扯;其二,即便一些朝臣想到了日后有翻案的可能,但,镇北王妃之位却只有一个,任谁家女儿拿了去,都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其三,朝堂之上多得是位高权重之人,那些位高权重的都不敢提及镇北王齐烈一案,那满朝文武谁又敢奢求自家女儿能成为镇北王妃呢?”
他说罢,便迫不及待地饮下杯中酒,又是一番回味。
沈安若倒是露出了一脸嫌弃,她已饮了不下三坛“天霖醉”,自也不会再觉得“天霖醉”有什么特别,再反观赵衍,不免觉得有些做作。
良久后,赵衍也发出了一声感叹,“这“天霖醉”果真是妙品,怪不得“锦绣楼”的柳飞燕不屑拿出参选酒魁,单是饮上一口啊,便足能超越酒魁虚名,位列天下第一了...”
立身一旁的柳霖霖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地说道:“若,阿家喜欢“天霖醉”,妾身可多为阿家酿些...”
这是赵衍落座后,柳霖霖头一次讲话,其声也是颤颤巍巍,再三迟疑。
没曾想,赵衍双眸凝向柳霖霖之刻,也起身露出了一脸惭愧,“抱歉,孩子。老臣只顾着和镇北王妃说话,竟忘了唤你入座了,你可不要怪阿家啊...”
柳霖霖惊慌失措,道:“阿家...言重了...言重了...妾身又如何能受得起呢...能服侍阿家本就是妾身的本分,更别说这“天霖醉”本就出自妾身之手了...”
赵衍迎臂摆手,“孩子,过来坐,别傻站着了...”
柳霖霖俯身一拜,“阿家既有话要与王妃说,妾身自也不好打扰,妾身能否先回房中?”
赵衍,慈笑道:“也好。你回房后让丫鬟多准备一双棉被,今夜镇北王妃会与你一起同住...”
柳霖霖微怔了一下——太师府何其大也,为何还要让镇北王妃与自己同住呢?
她没有问出口,因为,赵衍也已再次开口,“往年,每到除夕,圣上与齐麟都会睡在睿儿的房中...算上今年,圣上已有三年未来过了...好在,今夜齐麟来了,睿儿也不必再将自己锁在房中自斟自饮了...”
柳霖霖能听出赵衍的言外之意,他是在怜惜赵瑾睿,也是在替赵瑾睿高兴。
除此之外,他也在暗示柳霖霖可与镇北王妃成为更亲密的姐妹。
“妾身这就回房准备,定会让镇北王妃睡得踏踏实实的。”
赵衍,忙道:“好好好,那就麻烦你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