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谁又能想到,此刻沈安若就在其中,只是白裘裙缕白纱遮面的她,已无了画像上的霸气。
她含笑负手,悄然退离,这种早已将自己虚夸上天的故事,她也不愿再听。
——再听下去,恐也要自惭形秽了。
她比谁都清楚,那日率领三十八万镇北军突袭北戎先锋军大营,根本就不是她的主张。
之前,她曾为此恨过齐麟,也砸伤过齐麟,一心只想为枉死的八千余兵士鸣不平。
后来,赵衍提到此事,也说清了原由,她也便不恨齐麟了,却又恨起了自己。
——说直白点,还不是她自己没用吗?
——不然,齐麟又怎会用这种方式来磨炼她呢?
想到这里,她已渐渐收敛笑容,脑海中也莫名浮现出了齐麟那日对她说的话...
那日,她用“凌霄铁枪”挑落敌将头颅后,在惊慌失措、草木皆兵下也再难冷静下来,以至于齐麟出现后,她不仅差点伤了齐麟,且还狠狠地咬上了齐麟的肩膀。
齐麟没有挣脱,更没有责怪她,而是言出着温柔言语。
她从未听过那般温柔的言语,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沈安若…我从未想到,与你刚成婚就能看到你如此狼狈的一面,真的好真实…我的肩膀也真的好痛…
——沈安若…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但,你既为世子妃,往后你就有可能要面对比今日还要惨烈百倍的场面…出卖你的,可能会是你的至亲;持刀砍向你的,也可能是你最熟悉的人…你会体会到这世间最残酷的背叛,也会感受到这世间最痛最难以诉说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