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仅吃着朝廷的俸禄,还接起了私活——平常人摆不平的事,他们来摆平;平常人要不回的账,他们来要;平常人不敢做的恶,他们来做。那简直就是全能选手,样样精通。
所以呀,他们可不是柳霖霖随便出一个计策就能搞定的。
——他们不怕被革职,亦不稀罕什么重赏,他们只会静观其变,默不作声。
这也能解释得通,柳霖霖和赵瑾睿因何而争吵了...
要按柳霖霖现有的经历,她绝对会遵从齐麟的行事风格大开杀戒;察子们不是都默不作声嘛,那她就杀他们个前俯后仰,直呼爹娘。
那赵瑾睿肯定觉得不行呀,首先柳霖霖并无生杀之权,又没在皇城司任职,凭啥就能随意处置司中察子呢?
到最后,不还是难为了他赵瑾睿嘛...
纵使,当今圣上是他的二哥,可察子好歹也算是公职人员吧...又怎能被一个妇人说打就打、说杀就杀呢?
沈安若倒是能听出赵瑾睿的顾虑,可她在与杜芸卿互看一眼后,便选择了挥袖离去。
在她看来,无论是柳霖霖的强硬态度也好,还是赵瑾睿的顾虑也罢,那都是在浪费时间,根本就无法解决眼下之急。
——当务之急也是找到彩莲,彩莲只要一刻没找到,那就会多一份危险。
柳霖霖见沈安若不悦而去,也顾不得再与赵瑾睿争吵了,连忙追了上去。
“安若...我知你想要快些找到彩莲,可我真的全都找过了,哪哪都不见彩莲的半点踪迹...我觉得现下也只能从五千察子入手了,如果连察子都不知彩莲的下落,那我们...我们也只能...”
沈安若突得转身,带着一脸杀气紧盯着柳霖霖。
她那目光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柳霖霖后颈寒毛倒竖,不仅使柳霖霖再难言出半字,其双眸也乍现惊悚,眼皮直颤。
沈安若的指节捏得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仿佛掐着的不是自己的皮肉,而是他人的喉咙。
她步步逼近,柳霖霖顿顿退身,片刻后柳霖霖的脚跟又仿佛生了根,全然忘了如何退...
“霖儿,你终究不是齐麟;阿睿也终究无法仗着有圣上撑腰,屡屡行无法无天之事。”她没再向前,眼眸却如嵌死在了柳霖霖的脸上一般,愈发瘆人,“你现在就将司中的五千察子都关押起来,他们既在皇城司当差,那在司中待上几日也属本职。然后,你替我挑出最不服管和嘴最硬的几个察子来,我要亲自询问他们。”
“好...”柳霖霖呆滞着眸光,如木偶般点着头,“我...我这就去办...”
沈安若见她腿脚僵硬,走得极不自然后,又补充道:“城外的镇北军随你调配,若有人冥顽不灵、负隅顽抗,杀无赦。”
沈安若在说出“杀无赦”三字时,似刻意拉长了声音,不仅拉长了声音亦沉狠了许多。
一时之间,“杀无赦”三字也贯穿着柳霖霖的每一寸神经,使得柳霖霖整个人都懵懵的,大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走出的皇城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