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轩之所以丝毫不将张显宁放在眼里,全因他在各个方面都远胜萧文景,且他还是大皇子。按照“传长不传幼,传嫡不传庶”的宗法制,他本就稳操胜算,又何须张显宁助力...”
“谁知,他却惹怒了张显宁,所以,在萧正则召见萧文轩和萧文景后,张显宁又在途中拦下了萧文轩,并发誓效忠。”
“这次是不带任何条件的效忠,萧文轩自然乐见。他甚至以为,张显宁最终还是选择了臣服于他。可,张显宁却将戏做得很足,不但与萧文轩击掌盟誓,还与萧文轩共饮了同盟酒。”
“最后,萧文轩死于萧正则榻前,也恰因这杯加了料的同盟酒。”
沈安若满脸疑惑地问道:“你是说,大皇子萧文轩事先就饮下了张显宁为其准备的毒酒?”
素棠柔笑摇头,“若是毒酒,倒也死得干脆。这世间最歹毒的手段,并不是直接将人杀死,而是将人给活活折磨死。王妃应该还未忘记当日在“云阙阁”中喝过的那杯酒吧?”
沈安若脸色一沉,无言。
素棠,接着说:“张显宁为萧文轩准备的那杯酒,饮下后会使人致幻。两人是一同到萧正则身前的,途中张显宁有的是机会挑拨萧文轩与萧正则之间的父子关系。当时,他们未发现我一直在暗中跟随,我倒也听到了一句——“萧正则要将皇位传给你的皇弟萧文景;这是一把匕首,你随身携带,以防事变。””
“也正是这句话,外加卧榻不起的萧正则坚持要等萧文景来后才肯宣布遗诏,才使得头脑不清楚的萧文轩生出了偏执的想法。自打他跪身在萧正则病榻前,他就一直强压着心底的冲动;若不是老镇北王齐烈在侧,后果早已不堪设想。”
“待萧文景来后,萧正则终是要宣布皇位继承人了;不想,萧正则却连连看向萧文景,眸中多有不舍。其实,萧正则也是放下不心萧文景,暂不说萧文轩继位后会不会善待萧文景,就单说那时萧文景在外的纨绔名头,就已能让萧正则担忧不已了。”
“要说起萧正则的痛心处,就不得不提一提镇北王齐麟了。萧正则很看重齐麟,齐麟年幼时就已表现出惊人的治国才能,以至于萧正则也将齐麟早早地纳入了皇位继承人中。”
“怎料,齐麟不知为何突然性情大变,整日流连于秦楼楚馆,更是连镇北王府都未回过;紧接着,萧文景也不知为何,就成了和齐麟一样的人,萧正则一直以为是萧文轩容不下他们二人,他们二人为了保命才刻意如此的。”
“所以,萧正则在临终之前,不止放不下萧文景,更放不下齐麟。也正因放不下,他才没在第一时间说出皇位继承人的名字,反倒要让萧文轩和萧文景发誓:日后务必善待齐家、善待齐麟。”
“然,萧文轩听后,却如发疯般从靴子中拔出匕首,扑向龙榻,猛扎萧正则数刀。老镇北王齐烈虽当即制伏了他,怎奈,萧正则已无了呼吸...”
沈安若愁云惨淡,可谓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照萧正则的话中之意,既让两位皇子发誓善待齐家和齐麟,不也间接说明要将皇位传给萧文轩吗?
——为何萧文轩听后,还会有如此大得反应——非要弑君弑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