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宫太子府密道中见到文逸时,他曾替齐麟传话让我速回北疆。我倒不担心北戎人会进犯天瑙城,有素秋、星烁、晓霜和冬寂在,再加上顾念和我父帅,就算新上任的虎崖关镇边守将庞博然急于收拢兵权,也断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来。北疆应无忧也。”
孤露,急促道:“如今,虽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北疆和景都皇城之间根本就无法相互呼应。王妃您想让我和杜芸卿汇合,无非还是想找出北戎宰相杨楚金...我反倒觉得杨楚金定会在景都城内现身,我们没必要舍近求远,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沈安若沉寂了良久,才又缓慢地说道:“你终是放心不下我...着实埋没了你善断奇案的本事了...”
孤露淡淡一笑,“没什么埋没不埋没了,我只知道家人能守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沈安若心头一震——家人?
她的瞳孔在张缩着,身体中也骤然升腾起一股暖流,她已在不知不觉中再次看向顾露,孤露正对着她笑,她也慢慢绽出了微笑。
——是啊,家人...
——这世间最伪善的就是血脉关系,总以为流着同根血,就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可,流着同根血,却不代表着无害和无私,很多时候也远不如外人来得贴心。
——孤露是孤儿,又不是孤儿。她虽打小被父母遗弃,却少了血亲的烦恼与纠结,想来,亲人是需要重新被定义了,不该限制血缘关系,只需看重实实在在的真情感。
沈安若已在暖笑,这世上最温柔、最美好的暖笑,“那孤露姐姐...你就暂且留在我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