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董锐那凄惨而无力的声喉颤动,果真如萧文景所料的一样——董锐未更改结果。
可,为何偏偏死的是孙嫔妃呢?
后宫虽无皇后,可单是大小妃嫔就有十几位,孙嫔妃是有什么特别之处...怎就只有她被刺杀了呢...
萧文景当然不会任由疑惑肆意滋长,他一瞬跨步,再现身时已扼住了董锐的喉咙。
——太脏了,真的太脏了...
他只觉右手染满了污秽,压根就不该亲自出手,他除了左右偏移着厌弃的目光外,还似有微微作呕的举动。
——真是够了,真他妈够了!什么狗玩意也配他亲自过问...他终是没能按耐住性子...
既已如此,他也不好再退回来,索性直接开口道:“朕问你...你来景都的目的是什么?为何要杀害孙嫔?”
董锐惊愕着双眼,瞪得溜圆,似已无法喘气,“嗯嗯”不断...
眼见,他的口水就要滴落,萧文景也即刻收回了手臂,连连甩动,并负在了身后。
“我董锐英明一世,断没料到会落得如此下场...你既是大襄皇帝,还请你将我处死,最好用最凌厉的刀,一下就能砍掉我头颅的刀...”
“朕可以允了你,整个大襄也无人敢违逆朕!但,你必须解了朕心中的疑惑,否则,朕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董锐颤笑,一滴眼泪也从左眼眶滑落,“我来景都是要刺杀镇北王妃沈安若的...原本已做好布局,沈安若也必死无疑...可谁知就在几天前的夜里,我遭到一人突袭,那人的身法极快,剑招也极快,已不能用鬼魅来形容,只能将那人比作流光...一瞬即逝的流光...”
萧文景侧身,喃喃着,“流光...一瞬即逝的流光...”
他骤然凝向董锐,问道:“你可有看清那人是谁?”
董锐缓缓摇头,其动作呆迟,就好似用尽全力才能做到,“人又怎么可能看清流光的真面目呢?没等我凝神去看,我的右臂已齐肩而断...手臂掉落的那一刻,我甚至感受不到痛...不,别说是痛感了,就连任何细微的感觉都没有...就仿佛手臂还在我身上,我却又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已掉落在地的手臂...当钻心刺骨的痛传至全身后,我才意识到那手臂是我的...”
萧文景微微上扬着嘴角,露出些许讥诮之意,“你怕不是在与朕讲故事吧?这世上真有这样的用剑高手?”
董锐沉沉点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何况,我还有求于你,绝不会妄言。据我所知,习得“九幽剑气”的人就能做到这一点...只是,纵使习得“九幽剑气”,也断不会有如同流光般得身形...”
““九幽剑气”...朕怎就从未听说过...”萧文景一脸疑惑,思索再三,“难不成...那人是齐麟?”
董锐突得大笑,萧文景连连退身;玄刹身形如电,第一时间将一柄锻纹钢刀架在了董锐的脖子上。
“我没想到大襄皇帝竟如此孤陋寡闻,你难道真不知道你们的镇北王齐麟正是死在“九幽剑气”之下吗?”
“这也难怪...想来,齐麟之死也正合你意...你又怎会去探究齐麟的死因呢...”
“放肆!”玄刹紧了紧手中钢刀,“你竟敢对我主口出狂言,果真该死!”
“我的确该死,若能用你手中刀斩去我的头颅,那就再好不过了...”董锐,说,“但我很清楚...你的皇帝陛下是绝不会让我轻易死去的...至少,现在不会...”
他与玄刹冷眼相对了片刻,又不禁绽出沉沉的痴笑,可能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意义,是在浪费时间,“事已至此,我也不介意透露一下“九幽剑气”的来历,此剑法来源于我们北戎宰相杨楚金的母族...若要认真说起来,这也是你们大襄的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