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琛在怀中绷得像一张弓,硬是没出一声。
禁军结阵步步紧逼,厚重的甲胄反射着森冷的光;黑衣暗卫频频扬刀跃身,索命红眸从未移开过赵衍的座驾。
突然,一刀身穿透座驾,赵衍惊眸扭身,只将齐琛护得更紧。
刀身还未拔出,一声凄厉的低吟已灌入耳膜,赵衍腮帮子紧了又松,不由下压着一只手,死死扣住车壁,指甲慢慢掐进木头里...
车帘外刀枪碰撞,车内的他却尽可能地屛住了呼吸,他试图将听觉放大到极致,一只手死扣车壁也只为下一次躲闪能有一个着力点。
他深知借助手臂的拉力能让自己移动的幅度更大些,可他又压根就不知下一次刀身会从哪个方向刺入,更不知外面是何情况...
此时此刻,他除了要强忍濒死的可怖,也在强压着击入骨髓的自责。
甭管在声声惨叫中倒下的是何人,每一声都会震碎他的心田,使他钝痛不已。
于公,他不忍禁军伤亡;于私,他又每每自责无法帮助镇北军进行抵抗。
这就好似手心手背都是肉,而之所以会痛失血肉,全因他一意孤行,非要护齐琛脱离虎口。
他将一切责任强加在了自己身上,却断无法负责。
可,若不送齐琛去往北疆,又会酿成无法挽回的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