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的话还没说完,程骄手中的竹简就扔了出去。
站起来的程骄下巴微抬,用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下面的朝臣。
“莫说本后不讲理,本后与大王共同上朝之事,今后会屡屡出现。
有对此事不满者,现在站出来,本后今日与你们辩论一番。
若本后胜了,本后与大王同朝,尔等不可对说一句。
若本后输了,本后自会退朝居于后宫。”
程骄这话一出来,满朝文武皆惊。
他们明白,王后肯打开天窗说亮话,足以证明今日过后,他们不再拥有在这一件事上发表言论的权利。
王后的手段有多狠辣,这些朝臣们都见识过。
他们不想拿自己的族人开玩笑。
于是,整个大殿中,除了李斯、相里勤、翟子路,蒙恬,蒙毅,以及宗室诸人,其余臣子全部站到大殿中央。
程骄能舌辩群儒,但这么多人,他一个个怼也有些累。
“本后给尔等一炷香的时间,让尔等讨论,最后派出三个人与本后辩论。”
程骄话毕旁边的寺人就点燃了一支香,底下的朝臣瞬间开始吵闹起来,程骄听着觉得头疼想干脆捂住耳朵。
倒是嬴政看到程骄这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朝程骄伸开臂膀。
若是往常,程骄一定乖乖的扑到嬴政怀里讨个安慰,可今时今日,不可以。
默默的朝嬴政摇了摇头,程骄知道,嬴政将他带到这大殿之上,已然冒了天下之大不韪。
他不能再让嬴政参与进这一次辩论之中。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最后与程骄对峙的是桓齮,芈启,王绾。
“王后长乐无极,王后对大王的心意我等不会质疑。
可秦国只有一个王,您的子嗣不应该成为秦国的王。”
王绾作为吕不韦曾经的门客对程骄的敌意没有那么大,因此提出的问题也就不尖锐。
“王绾大人应当知道自古以来立嫡立长。
当年庄襄王占的是嫡非长,祖父昭襄王更是非嫡非长。
这秦国的王位向来是有能者居之。
若扶苏坐得稳,又怎会轮到我的孩子?”
听程骄提及扶苏,王绾大公鸡也明白大王和王后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再问下去,只会招人厌烦,不会得到什么好的结果。
行了个礼,王绾退下,而桓齮就激进多了。
“王后乃千古一遇的将才,委屈在后宫岂不浪费。
我秦国对妇女的约束从未那么严格,王后又提倡女子能顶半边天。
王后何不以身作则,成立一女子军团?”
程骄不怕征战沙场,但他绝对不会同意桓齮的说法。
“大将军怕不是老糊涂了?
诚然女子能顶半边天。
可驰骋沙场,保家卫国难道不应该是我大秦男儿的责任吗?
若什么事都要女子去干,老将军想把我大秦男儿置于何地呢?
难不成要他们卸甲归田,回去种地享受妻女带来的保护当个软蛋吗?
我这个王后水分有多大老将军是知道的。
我若同意老将军的提议,那些因为想要报效国家而无端走上战场的女子,又何其无辜?
还是在老将军眼中,只要除掉我这个让大王屡屡破坏规矩的妖后,死掉那些女子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