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她十几米远的草地上,躺着一个被打翻的破旧柳条筐,原来已经脱落的把手,现在是被一根麻绳固定到筐上的,有十几颗野菜散落在筐的四周。
姬昌永生看着吴晓娟,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剜野菜?你剜野菜干什么?”
“当然是吃了。若是能抓到蛇和山鸡,还可以改善一下生活,伙房吃不饱的。”
吴晓娟也看着姬昌永生,心里嘀咕道:“你不会不知道这些野菜能吃吧?”
姬昌永生知道在田官屯,有多数人家都有吃山野菜的习惯,但他本人从没吃过,听说这些野菜多数都有苦味,他喜欢吃鲜和甜的食物。
姬昌永生笑着问道:“你还敢抓蛇?还能抓到野鸡?没看出来,你胆子不小,本事看来也不小嘛!”
“既然想着出来抓蛇,也不知道换一条长裤子,穿着裙子到野外抓蛇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吴晓娟看了周围的草丛一眼,说道:“蛇比较容易抓到,山鸡只能靠运气了。我的长裤子洗了,留着去田里劳动的时候穿。”
姬昌永生显然很意外,这女孩子不会只有一条长裤子吧?
好在现在的天气比较炎热,女孩被水浸湿的衣服很快就会晾干了。
其实那个时候的吴晓娟,真的是只有一条秋季能穿的带着补丁的长裤子,还有一条冬季能穿的同样有着补丁的棉裤。
她当时穿的裙子是她自己亲手缝制的。
“万一要是被毒蛇咬到了怎么办,这荒郊野岭的,真被咬到了,命可就没了,你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你知不知道一旦出了问题,该有多严重?”
看到姬昌永生为自己担心,吴晓娟的心里充满了感激。
但她还是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抓到过很多毒蛇,都没出过问题,对付一些蛇,我还是挺有经验的。抓过三只山鸡,但不是在这里,我来的时间太短,在这里我还没抓到过山鸡,蛇倒是抓过几条,就是前两天的事。”
对于为什么没有换一条长裤出来,她并没有给出解释。
姬昌永生不可置信地问道:“在这里你还抓过了几条蛇?”
吴晓娟点头,“这里靠近水渠,周围的野草也适宜蛇类的隐藏,所以,这一带的蛇并不少见。”
姬昌永生看向一边的草丛,好像是在用心地听了听,这才问道:“抓到了蛇和山鸡,你是怎么做着吃的?”
姬昌永生不能理解一个女孩怎么胆子会这么大,为了剜野菜,抓蛇与山鸡,独自一个人就敢钻到这荒郊野地里来。
吴晓娟说道:“如果是蛇,先剥皮,然后去掉内脏,洗干净血,用火烤着吃,蘸点盐,如果有辣椒面,再有些野菜,就是一顿美味大餐。”
“如果抓到的是山鸡,就先去掉不能吃的内脏,再把处理好的鸡胗和肝放入肚子中,撒上盐和其他的调料,不用拔掉羽毛,然后用黄泥巴将整只鸡包好,用火烤好以后,再去掉泥巴和毛,就可以直接吃了。”
说着,她从兜里拿出来一盒火柴和一小包盐。
姬昌永生打趣道:“哟呵,野外生存的本事不小嘛!看你这势单力薄的样子,我怎么也想象不出来,你竟然还是一位野外生存的高手,难怪敢穿着裙子出来捕蛇,起码比我强。佩服!佩服!”
说着还对她伸出了大拇指。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你是一个旱鸭子,游泳又不难学,你没学过游泳吗?伙房吃不饱?你饭量很大吗?噢,你去的太晚,为什么不早点去排队?”
他不觉得一个女孩子饭量能大到哪里去,就算没有主食,剩下的汤水也能让她吃个水饱。
“再说,女孩子单独出来多危险,为什么不喊几个女同学一起?你知不知道咱们这一带的山上,还有被咬到就会让人疯掉的野狗?知不知道山上有些地方有马蜂窝,一旦误入其中,就能让人丢掉半条命,如果抢救不及时,人就死翘翘了?知不知道这里的毒蛇最好不要招惹,它们很容易聚堆报复的?”
姬昌永生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
“我没学过游泳。我还真不知道您说的这些,还好我抓的那几条蛇都不是毒蛇。因为我家有奸细的嫌疑,我爸爸被打成了反皇派的顽固分子,我自然就成了被打击的对象,这次能下乡,还不知道是哪位好人暗地里帮了忙。所以,我没有同伴,也没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