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还让他学会多给别人以真诚地祝福,告诉他凡事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要顺乎本心去做,而并不是让他强出头。
过了差不多三四分钟,女孩停止了哭泣,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将被弄乱的头发拧干捋顺,重新扎成马尾,这才站了起来,又整理了一下正在不断滴水的上衣和裙摆,弹掉上面的草叶与泥土。
此时女孩的动作,在姬昌永生的眼里竟然变成了优雅,给他的感觉,好像她是在准备参加一种非常正式的礼拜仪式,庄严而虔诚。
姬昌永生与张志勇对视了一眼,二人都能感觉出此时女孩的行为有些超乎寻常的沉着。
“谢谢您!姬昌大哥。”
女孩对着姬昌永生,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的同时,诚恳地说道,即使带有抽搐,声音仍然很好听,完全没有了先前惊恐时的变腔失调。
“你,认识我?”
姬昌永生看着女生哭肿的眼睛,用略显诧异的语气问道,不等女孩回答,像似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怎么是你?!我对你有印象,吃饭常是最后一个进伙房的。你是最近刚来的吧?”
姬昌永生突然想起在伙房门口碰到过女孩三次,每次都是大家吃完饭往外走时,女孩才走进伙房。想来,此时伙房剩下的饭菜就算有,也多是清汤寡水了,特别是主食,大概率是没有了。
女孩高挑、干净、漂亮,还有一双忧郁的眼睛和独有的高冷气质,这才引起了姬昌永生的注意,让他愿意多看一眼就觉得似曾相识,但也仅此而已。
刚才,他没有立刻认出她来。
再说,在那个男女授受不亲的特殊时代,那个时候的姬昌永生年龄也不大,哪怕心里对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再好奇,再觉得似曾相识,行动上也不会去仔细地打量一个妙龄女孩。
后来他对吴晓娟说,在伙房门口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是经常在梦中见到不同年龄的她,梦里的她也叫晓娟,只是都不姓吴。
吴晓娟记得他听这句话的时候,她是当成了一句情话来听的,怦然心动的同时,俏脸如红霞。
自己能够出现在另一个人的梦里,而说出这句话的人,她也同样不陌生。
她记得姬昌永生在看到她当时的变化时,还有些不知所措,大概是以为他的话有些轻浮了,让她产生了误会。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岂不知,在她初遇姬昌永生的时候,心中的惊骇。因为在她的梦里,她也经常梦到一模一样的他,一直到现在都是,从童年到少年,从少年到壮年,让她记忆深刻。
而她只允许自己的心扉之门,只进不出,与柔情一起都被她冰封在了心底的最深处,她却从来没有说给任何人听,她独自享受着与他在梦中的欢愉。
这也是为什么在听到他如此说时,会有些情不自禁地失态,她会以为这是一种表白,因为梦里的她也真心地喜欢他,而她更喜欢他。
这也是她当初为什么坐在地上,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的原因,因为那个时候的她,对他已经不陌生,她不想那么狼狈地站在她梦中男孩的面前,她要尽可能给自己打扮的好一点,哪怕当着他的面,哪怕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嗯,我叫吴晓娟,来了快一周了。”
吴晓娟说话还带着点哽咽,但声音已经有点甜甜的味道。
“你先去水边把脸洗一洗,然后,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和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姬昌永生先指着水渠,然后,指向已经坐起来的一人和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另外两人,对吴晓娟说道。
吴晓娟很听话地去水渠那里,将手和脸洗干净,又将上衣和裙摆上的水柠出一部分,这才返回来。
她指着那三个青年,对姬昌永生介绍道:“他们和我是一个班的同学,前几天被一起分配到了这里。”
吴晓娟停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今天出来剜野菜,刚到这里不久,他们仨人就出现了,先是出言挑衅我,然后,然后......”
吴晓娟眼圈又有些发红,低着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没有接着说下去,显然是不想再叙述刚才那屈辱无助的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