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现在,吴晓娟、张志勇与姬昌永生都不愿意吃兔肉,就是那个时候吃伤了。
其他时间,吴晓娟阅读两个男人给她收集来的各类书籍,主要多是有价值的文学作品和一些高中课本,她的所有高中课程,就是在姬昌永生的帮助下完成的。
其中的一些文学作品,被当时定性为禁书,多是张志勇托人,从抄家没收的那些书籍中拣选出来的。
那时候,官兵执法队几乎参与到了所有衙门的管理,权力很大,几乎什么禁书都可以搞到。
那段时期,被查抄的禁书,多数都会被当场烧毁,只有少数作为“犯罪证据”的图书,会被阴差阳错地保存起来。
在训练营的时候,不仅吴晓娟是所谓禁书的受益者,连姬昌永生也跟着沾光。从这一点来说,张志勇功不可没。
因为训练营的几年,正是几人世界观形成的重要时期。
“周易”的洞察天机,“论语”的劝人仁向善,“孟子”的养浩然正气,“道德经”的悟天道明人德,“传习录”的知行合一,“南华经”的安心物外,“诗经”的纯粹文雅,“六祖坛经”的见性成佛,“史记”的通古知今,“山海经”的万象神异,以及“竹书纪年”还原的史前历史真相。
这些禁书,对于当时的吴晓娟等人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对他们以后开阔眼界,提高素养,确立世界观等,都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就算无法做到满腹经纶,胸中也当存半点墨色,不至于让自己的思想一片苍白。
在那个特殊的历史阶段,任谁也想不到,在姬昌永生与吴晓娟租住的茅草屋地窖内,会藏着大量的禁书。
连一些当时被查抄没收的手抄本小说,吴晓娟都看了好几本。
那些手抄本的小说,鱼龙混杂,良莠不齐。
姬昌永生就让她带着思考去看,而不是一味地接受或者是排斥。
人之交往无外乎一个情,做人做事无外乎一个理。情理之间,见得是人的性情、理念,需要把握的只是一个度。
姬昌永生当时告诉她,无论什么时候,人都要有自己独立的思考能力与思想意识,不能被潮流绑架,不能人云亦云,有许多时候,真理确实就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
而人之所以要学习,就是要从这些掌握真理之人那里,获取真谛,让人具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一个人最怕的是没有信仰,其次,才是信仰邪教。
知书达理识礼,是对读书人最基本的要求。
没有信仰的人,最容易成为别人的奴隶,且不自知。
他们或成为权力的奴隶,或成为金钱的奴隶,或被当成了棋子,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主人,即使是侥幸成为了主人,也会有奴隶的心态,恃强凌弱,欺软怕硬,卑躬屈膝,自私自利的同时,必会为自己寻找新的主子,不然会活得非常的不踏实。
具有奴隶心态的人,无论地位有多高,权力有多大,永远都不会得到尊重、拥护与信任。
当时的皇帝凿天堑,原名凿天,旧天元5799年,也就是新辰元年的16年,一位云游的道士出言提醒,说他这个名字大逆不道,有违天规,必须改名赎罪,否则,必定会不得善终,中途夭折。
少年时期的凿天堑一怒之下,就在他的名字后面加了一个堑字,就变成了后来的凿天堑,听上去有些绕嘴,与遭天谴这三个字的发音也有些近似,既满足了改名赎罪的要求,又暴露了他的野心。
自古天堑都是只能架桥才能通过,根本没有人会想着要凿穿天堑。先不说能不能办到,就算是能办到,还不知道需要多久,并因此死伤多少人。
但是,作为一名有远大抱负的野心家,阴谋家,他的思路自然与常人不同。
他的想法是,哪怕用枯骨将天堑给填成山了,也要让这些枯骨在生前,帮他将天堑凿穿。为此要枉死多少人,他根本就不在意。
他常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又算的了什么,气魄太小了!”
他要的是“最少十万个万骨枯!只有这样,才能成为十万万岁的神!”
这位拿人命不当回事儿的疯子狂人,自诩为神,他不遭天遣,谁遭天谴?
他才是邪教的教主!
邪教最崇尚的是造神。通过造神运动造出来的,只能是假神,死后必然遗臭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