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吴晓娟担心,姬昌永生故作轻松地说道:“还没进门,大老远我就闻到了香味,现在我是真饿了,先吃一些垫巴垫巴,剩下的回来再吃。”
说着,看向桌子上新做出来的“月饼”。
吴晓娟赶忙给他拿了一块月饼,“头一次做,将就着点吃吧。嫂子他们家我都给送过去了一大盘。这次回家看爸妈和师父的时候,我也会多带一些回去,主要是大勇他们单位做的,我做的也要带回去一些,算是我们做儿女的一份心意。”
姬昌永生接过月饼先尝了一口,笑着说道:“虽然其貌不扬,但味道真不错,第一次做月饼就能有这个水平,已经很不容易了,实话实说,我觉得比大勇他们田官屯做的月饼好吃。”
说着,就狼吞虎咽地一口气吃了六块,又吃了一串葡萄,喝了一大碗的凉白开水,这才离开茅草屋。
其实,因为没有模具与烤箱,吴晓娟做的月饼更像是烙出来的火烧,除了配料以外,与传统的月饼差别很大,但是,味道确实不错,又香又甜。
这样的火烧月饼,在姬昌永生以后去田里劳动的时候,都会在兜里带上那么两块。张志勇同样如此。
见总监与土司都不在办公室中,姬昌永生随后就来到了蒋立树的家里,将他受“地痞流氓”袭击,以及他将袭击者击伤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说了一番。
总监蒋立树开始还没有当回事,以为又是普通的打架斗殴。
对于姬昌永生经常被动打架的事件,野兔岭田官屯的总监、土司等人,早已习以为常、司空见惯。
对于每次都是姬昌永生毫发无损,对方被虐得不成样子,也是早已见怪不怪了。
这次见到姬昌永生的左臂被划伤,干涸的鲜血将衣服的袖子染成了暗红色,反倒是有些奇怪了,不知道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让他受伤。
他突然有了跟吴晓娟一样的想法,觉得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在他的记忆中,这还是姬昌永生第一次打了人之后主动来找他,他立马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没敢耽搁,蒋立树立刻电话喊来了土司李光玉与民团伍长蒋立宽,又让蒋立宽再去多喊几个武士一起上山,一是看看能将姬昌永生击伤的四人是哪路神仙,二是让人把那些人抬下来。
是神的,自己惹不起,送走了还能赚个人情。
自己能惹得起的,先羁押,收些好处再放人。
他们这段时间都是按这个路数过来的,不仅与一些实权人物建立了联系,还收了不少的好处费。
田官屯现在的民团伍长蒋立宽,是蒋立树的本家兄弟。
李心为因为双手残疾,没有握持力,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残废,不再适宜继续担任民团伍长,如今被安排去看护仓库。
待众人来到两片玉米地之间的土路上,还没有靠近,就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等到了现场,看到如人间炼狱的满地血迹和躺在地上的四人,那惨不忍睹、面目全非、气若游丝的样子时,莫不脊背发冷,想要呕吐。
蒋立树看到四人身边的特战兵专用匕首时,更是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
这位从千总兵转业的从八品官员怎么会不认识这种特战兵专用的匕首呢?!
他虽然也没用过,但见识过呀。
看来,这四人的来路涉及的水不浅,起码不是他敢趟过去的。
不敢怠慢,他立即派人给旗急救中心打电话,让他们派车把受伤的四人送到医院抢救。
他亲自给他的直属上司,顺天旗的督察总监,以及与他官职平级的明堂府督察总监打电话,汇报了野兔岭田官屯这里发生的事情,然后又给旗警察署的熟人也都打了电话。
蒋立树和李光玉告诫现场目睹四名偷袭者惨状的所有人,管住自己的嘴巴,小心祸从口出。
为了刺杀一个人,四把特种兵专用匕首同时现身野兔岭,这在当时可不是小事。
但鉴于当时的社会现状,这些特种兵专用匕首,也有可能是来自某一个成建制的体制外保皇派,水的深浅真的不好判断。
不管对方的背景如何,蒋立树和李光玉都不想趟这趟浑水,救护车把四人拉走以后,他们也就不再过问这件事情。
但是到过现场的所有人都暗暗发誓,以后打死也不会再去招惹姬昌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