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湛东说出这番话,觉得自己的心里难受极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方式来让一个女人相信自己的话。
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接着说:“溪溪,明天在律师的见证下,我会把幕天的总裁职位还给你,你是幕天最大的持股人,而我会变的一无所有,再也没有力量跟经济实力来逼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所以你不用再害怕这件事了。”
南溪看着男人尽在咫尺的脸庞,摇头的动作顿住了,她与他对视着,商湛东这才清晰的看到了她右边脸颊上那已经有些肿起来的巴掌印。他伸出手,黑亮的眸子上面染上了一层冰冷的寒霜,“谁打的?”
他咬着牙问出口的话带着冰冷怒意。
“爸爸,是妈妈自己打的,妈妈是不是被沐沐气傻了,她怎么会打自己?爸爸,我好害怕……呜呜呜……”沐沐呜呜的哭起来任由南溪抱着一动不敢动。
孩子的哭声让男人的眉头紧紧地拧起,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南溪目光定在她那已经肿起的脸颊上惊讶的问道:“溪溪,为什么打自己?”
南溪像是听不到男人的话一样,安抚着哭个不停的沐沐说:“妈妈该打,是妈妈太混蛋了,居然要赶沐沐走,是妈妈错了……”南溪懊悔的不得了,她怎们能跟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说出那样的话。
“溪溪。”商湛东惊鄂,听了这母子俩的话,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像是被割开之后又撒了盐巴一样,难受的他都说不出话来了,叫完了南溪的名字,他停顿了好几秒才继续开口道:“不是你的错,怎么会是你的错,都是我不好……”
张阿姨跟舒甜看着这互相自责的一家三口,心中感慨万千,原本应该好好的在一起的一家人怎么就搞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舒甜走过来给沐沐擦了擦满脸是泪的小脸,见他身体僵硬,知道这孩子是吓坏了,南溪抱着他有抱得太紧,她叹了口气说:“小溪,你这样吓到沐沐了,先把沐沐给我,我带他去洗洗脸,看这眼睛肿的,一会儿该睁不开了。”
舒甜的话倒是让南溪的手松开了一些,只是依然抱着沐沐不放手。男人微拧着眉头执着她旁边的舒甜说:“舒甜,你最好的朋友,为你跟拿着刀枪的歹徒拼命过的,你也不信任了吗?”
南溪看了看舒甜表情有些松懈,商湛东见状继续说:“把沐沐交给舒甜,你该放心了吧?沐沐现在很不舒服,哭的嘴巴都干了,要去喝点水,或者去上个厕所,让舒甜带着他去,我们好好谈谈。”
南溪着菜意识到自己只顾着担心,木木的小嘴巴都干巴巴的了,小舌头一个劲儿的舔嘴唇。她这才松开沐沐,默默他的小脸蛋,在额头上亲了一下说:“沐沐不怕,先跟阿姨去喝点水,休息一下,妈妈再也不凶你了。”
“妈妈不哭,你跟爸爸说话,我跟舒甜阿姨去房间里等着。”沐沐懂事的给南溪的脸上那些泪水抹掉,软软的小声音让南溪的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泪水又蓄满了眼眶。
“好了,快走吧,不然你们俩又没完了。”舒甜笑着说了一句,然后把沐沐抱起来,柔声的哄着问道:“小少爷,你是要先去洗手间还是要先喝点水?”
“洗手间。”沐沐都有点忍不了了。
“好,我们去撒尿啊。”舒甜说着给了张阿姨一个眼神抱着沐沐忘自己房间那边的洗手间走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了,南溪也不哭了,只是身体还时不时的抽一下,张阿姨给沐沐拿水,顺便给南溪送了一杯过来,递到商湛东手上,就去了舒甜的房间然后关了门。
“怎么那么傻?”他看着她肿起来的脸沉默了许久还是忍不住的责备出口,那只手始终在她那边的脸颊上方想要触碰却不敢落下,生怕他的动作会弄疼了她。
她面无表情的盯着一个地方出神,手里的面纸在她的手指上呗搅成一个麻花条,听到男人的声音,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带着一丝疼惜,只是不管这关切的话是真是假,她都不会有任何感觉,“傻吗?”她淡淡的语气像是在反问,又像是在自问。
“傻瓜。”男人心疼她对自己的那股狠劲儿,明明都是他的错,可是她却自责的惩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