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正,就意味着可以分到房子。
这不,一高兴,就和几个工友喝了几杯,回来倒头就睡,半夜冻醒发烧。
然后在迷迷糊糊中,就这么一睡睡过去了。
“这……”
回忆到这里,李卫冬哭笑不得。
这前身可真是倒霉。
谁能想到,就因为宿醉一次,结果把命丢了呢?
不过也难怪前身激动过头。
这年头,房子稀少,许多人家都是几口人挤在一张床上过日子。
等待分房子的人太多了。
甚至有的你不结婚成家,都没资格分房。
思量之间,李卫冬抬起手,摸索着从床头靠墙处抓住一条细绳,轻轻一拉,顿时,整个昏暗的房间被点亮了起来。
明黄色的灯光下,映入眼中的是约莫十几平大小老旧房屋。
发黄的顶棚,黑乎乎的墙壁,断了腿的板凳,灰褐色的四方桌。
桌子下立着老式的铁壳水瓶,墙角处放着一个钢筋支撑的脸盆架,架子下面摆着锅碗……
墙壁斑驳,糊着泛黄的报纸,窗户上面不是玻璃,而是灰扑扑的窗户纸。
整个屋子里唯一入的眼的是侧边墙角处靠着的硬木书桌,古旧却很整洁,书桌上还堆放着很多老旧的书籍,有些还是少见的俄语文学。
除此之外,桌子上剩下的就只有几张图纸和旧稿、钢笔、一些杂物。
看的出来,原身工作之余,很喜欢阅读。
而记忆中,这床底下还有一个樟木大箱,箱子里放着一些贵重物品和衣服等等。
屋外,还有一个旧炉子。
这些……大概就构成了房屋的全部了。
“连个衣柜、镜子都没有啊。”
李卫冬打量着这个发潮、陈旧的房子,他倒是可以理解原身的心情了。
也难怪转正后这么高兴,喝高了呢。
只不过实在是倒霉了点,受了风寒,没熬过去。
“可惜原主和家里闹掰,早分家了。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住在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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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身体的原身,自然也是有家庭的。
原主是家住前门大街那块儿,也就是正阳门那一片。
父母尚在。
李父,名叫李志刚,今年46岁,如今是红冶钢厂的一名五级工,工资61.7元。
李母,刘素芬,43岁。没有工作,平日里在家缝缝补补,偶尔也会去做点针线活补贴家用。
还有一个大哥,一个大姐,和一个弟弟。
大哥李卫军,25岁,初中毕业。
记忆之中,原主和他的关系并不好,甚至非常恶劣。对其的评价是一个自大的蠢货,善妒的小人。
明明是亲兄弟,关系却僵硬如冰。
李卫军读书不行,混到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
16岁的时候,被李父找关系弄进了红冶钢厂,带在身边当学徒工,几年前就已经转正,顺利通过考核,成为一级工。
工资,33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