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其实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财源,他的主要贸易对象是日本,而最大的经济来源说的不好听一些,就是黑社会性质,收取保护费。无论是谁,只要出海,或者经过福建海域,就必须向着郑家交上一笔保护费,而在交了保护费之后,郑家就会发给你一个作为收取了费用的旗子。只要这杆飞龙旗插在船头,就是强横的弗朗机人和红毛番都很少敢碰,因为郑芝龙在福建海域几乎把这些西夷人都打服了。
全面开海,朝廷要收税,郑芝龙吃什么?
当然,郑芝龙也不会像傻子一样和周虎臣闹翻,否则后果太严重,因此,他必须继续给自己争取利益。
“贤侄...可知道,扶桑那条海路?”
周虎臣微微一笑:“日本的事情与小侄无关,小侄只管沿海的贸易开埠,外面的事情哪里管得过来?”
郑芝龙稍稍放了一些心,但是,最大经济来源更重要,他继续问道:“这沿海开埠的事情怎么说?”
“沿海各地,北至辽东和东洲(朝鲜),天津,山东、松江、舟山,还有咱们福建,广州都要开埠,各地的市舶司都会逐渐建立起来,然后,按照一定比例收取赋税,这件事由小侄全权负责。”
“可是...我的军队怎么养?贤侄...你不知道...这海上......”
周虎臣明白郑芝龙的意思,他笑着道:“郑叔不用担心,小侄已经准备好了,要在广州和广州之西的沿海建起专门和西夷人进行交易的理番局,大宗的海外交易将在那一带展开,郑兄正好作为小侄的臂助,咱是自己人,您的商船众多,正好参与到海贸中。您可是老前辈。有多大的机会和收入您难道不明白?”
郑芝龙当然明白,周虎臣这是不允许他再收保护费,但也给了他一个发财的机会,和泰西人进行大宗海上贸易。这是一个变向的改变财源方法,等于给了郑芝龙继续养兵的机会。郑芝龙明白海贸的利润,收取保护费虽然轻松,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进行大宗海上贸易,利润会比收取保护费还要大的多。而随着大明的强盛,国家早晚要把这个权利收回,现在,转变的机会就在眼前。
“士兵怎么算?”这机会不错,郑芝龙沉思一下。继续问道。
“国家给出兵额,支付饷银,但这些士兵要担负保护海上航路的职责,同时,小侄来担任这一带的海上督抚,这样才能保持长久的政令通达,郑叔认为怎么样?”
郑芝龙养士十余万。这十余万人的开销有多大就不用说了,现在,有一个出路也不错,可是...郑芝龙也不想就这样轻易放弃自己的权力。
“贤侄,你也知道,为叔是一个闲不住的人,这个爵位养老实在是有些无趣,你看......”
“郑叔老当益壮。小侄佩服!要不这样,改日小侄和郑兄一起把台湾拿下来给您玩,怎么样?”
把台湾拿下来给自己玩!
郑芝龙双眼一阵迷离,这是哪一出?
不满意啊!周虎臣继续给出条件:“您老嫌台湾不好玩是吗?那就吕宋好了!如果您老还不满意,那就换一个更大的,就渤泥好了!那里虽然热一些,但贵在风景秀丽。您老带着一大群孩子多好玩?夏日天气热了可以回福建,也可以去日本,冬日去渤泥,这是神仙一样的日子啊!”
“渤泥现在已经不叫渤泥了...和台湾一样。是红毛人的领地...红毛番很强盛,海上力量极强,加上到处小岛,需要进行陆上攻坚战,拿下来哪里有那么容易?”郑芝龙轻轻摇着头。
郑家很有力量,这个力量足以称霸海上,可惜郑芝龙没那样的野心,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富贵,这也是他后来投降满清的最重要原因。现在,周虎臣给了他一个安享富贵的机会,郑芝龙其实已经动心了。
郑家对陆地上的战斗的确不在行,可是...周虎臣在行,而且极其擅长:“只要明俨兄相助,陆上的战斗小侄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