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汜原也有这个打算,但被陆无虞提起,她顿觉心头一暖。虽然早已经知道祖父母的一生过得十分惨淡,但听到孔先生讲起两人凄凉的后事时,她的眼眶还是会不自觉地发热。中国自古讲究生死哀荣、叶落归根,而她的祖父母却是在异乡黄土埋骨
陆无虞听到江有汜的一声“嗯”似有鼻音,猜到她是心里难受,便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圈在自己怀中,柔声说道:“只要在一起,在哪里都一样,不会孤单。”
江有汜依旧只是应了一个“嗯”,她懂陆无虞说的,不管生死,只要在一起,他们就不会孤单。这么想着,江有汜闷闷地睡了过去。
陆无虞感觉到江有汜的呼吸逐渐均匀,便也合上了眼,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有人在耳边说话。
“我走了。”
“我也走。”
“你得留下。”
“留下等你那大孙子把我吞了?我必须得走!”
“那就一起走吧。”
“不会有危险?”
“担心危险,你怎么不留下?”
“算了,走吧。”
“不见见?”
“不见。”
声音缥缈好似从梦中飘出来,陆无虞想要去抓却怎么也抓不住,他觉得自己睡得太沉了,像落在了水中被水草缠绕着挣扎不出水面。
天亮了,强烈的太阳光照进了屋内。陆无虞睁开沉重的眼皮,他以为时候不早了,看时间却是才六点多,窗外是日出,不是日中的太阳。江有汜半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甜,胸口一起一伏迎合着他的心跳。
看着江有汜沉睡中的容颜,怡然而甜美,两腮带着一抹浅红,像百合花上漾开的一丝红晕,让他忍不住心旌摇曳。他先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后觉得不够,他又抓起她的手亲了两下,仍觉得少了什么,看她没有醒的意思,他就偷偷在她唇瓣啄了一口。
这晨光中的游戏,让他乐此不疲,然而转瞬他就乐极生悲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然有些不受控制,在这道门清净之地,陆无虞笑自己克制力太差。江有汜仍旧在他怀中熟睡,而他却满脑子想入非非。
陆无虞觉得这实在是不应该!
想着应该立刻把江有汜从身上扒开,但他又舍不得。如此他就只好继续躺着,继续忍着,继续跟他脑中的“非非”对峙着。然而他没有察觉的是,他的身体因为他精神的“高压”迅速变得又硬又烫,硬邦邦像根滚烫的烧火棍。
江有汜抱着陆无虞,就好似抱着一块越来越烫手的烙铁。原本睡得十分安稳的人,因为这“人形抱枕”的变化,也不由得皱起了眉。难受之下,她就想把这滚烫的东西从身上扒拉开,却不小心触及了更为灼热的部位。
陆无虞哪受得住江有汜这般在他身上鼓捣,没奈何伸手便把那双四处乱窜的手给捉住了。想让她多睡一会儿,陆无虞只得选择离开床。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身体放平,然后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山中的清晨带着一丝微冷的潮意,空气也是湿漉漉的,但日出却暖融融的。站在此地,蓦然间,陆无虞想起了睡梦中听到了那席话,他当即跑到孔先生的房门前,没有熟悉的鼾声,静悄悄一片。他推门进去,并不意外地看到房间空空的,**也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孔先生走了。
那昨晚上听到的就不是梦!
是他来了!
既然人到了跟前,又为何避而不见?如果真像前番孔先生说的那样,不愿下凡管人间俗事,却又为何借着那么一些人的手在背后鼓弄风云?
这样的陆超然,这样的祖父,陆无虞不懂,也摸不透。
江有汜醒来的时候,见陆无虞不在身边,当即从**坐了起来,叫着他的名字,随即陆无虞三两步到了她跟前。见他好好的,江有汜这才松了一口气,也为自己的紧张有些不好意思。她发现自己已然是离不开陆无虞了,她竟然生出了想时时刻刻看到他的心思。
这样的心思,她不想让陆无虞发现,她避开他疑问的目光,娇声道:“我饿了。”